狩魔猎妖录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爱,可更不缺罪恶,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就像太极图一样紧紧相拥。
1999年,中国西藏,高耸入云的喜马拉雅,海拔六千五百米处,著名的科考探险队,来自德国的汉斯博士带领十五个科考队员正艰难寻找二十年前队友失联之前所留下的神秘信息。
风雪太大了,地表温度达到零下三十五摄氏度,尽管科考队员们全副武装,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挡不住阵阵寒意,可怕不只是恶劣的天气,还有未知的恐惧。
随队急救员安娜不断地提醒着汉斯,队长,我们现在在海拔六千米的地方,每一个动作,都会极大地损耗我们的能量,这样漫无目的地找一个也许根本不存在的东西,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闭嘴,你这个婊子,汉斯少有的粗鲁骂道
你知道这个东西对我们有多重要吗,别说十五个人,就是十五万人都因为这个丧命,也是值得的,如果找到那个家伙留下的东西,意味着我们能改变世界,改变现代文明的认知。汉斯那蓝色的眼睛里充满着血丝。其余队员互相望了望,耸耸肩,无奈得摊了摊手。
汉斯博士,同行的安全专家卢卡斯用微弱的声音怒吼着,我以军方的身份,对您提出问题,我们来到这个鬼地方,你又拼命的阻止我们聘用当地的向导,我们来这里难道就仅仅是寻找雷奥博士的遗体吗,还有任何有常识的人都知道冬季本来就不是登珠穆朗玛峰的时节,我们这样做无疑于自杀,你的这些错误决定会害死我们整个队伍,您知道吗
哈哈哈,你们这些蠢货,我之所以来到这里,就没打算要活着回去,而你们,只不过是仪式的祭品,少了鲜血的献祭怎么会成功呢,现在你们乖乖的都给我坐在这里,听我说吧,听我说完以后,你们就会觉得这次的旅行是你们此生最荣耀,最至高无上的经历,哈哈哈
啪,一个耳光扇在了博士的脸上,随队的另外一个枪械专家愤怒地把汉斯扑倒在身下,我宰了你这个老屁股,把你弄成冷冻垃圾,永久当一堆垃圾。
同行的队员急忙按住枪械专家,一个身材高大的军人伸手抓住了枪械专家,一下把他拽到了地上
看见这个身材高大的家伙,众人都冷静了下来。安娜闪着泪花的眼睛里看到这个男人冒出一丝亮光,安娜做了一个嘘的动作,骚动的队员们都安分了下来。
只见这个人拧开一瓶德国黑啤酒,递给汉斯,温和的说,博士,在这种极端环境下,头脑不冷静,很容易做出极端的事情,您既然花了高价雇佣我们,我们就会保证您的安全,不妨先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样我们也好帮您尽快寻找到您需要的东西。
哦,还是弗兰克见过大场面
接过弗兰克的啤酒,汉斯博士狠狠地喝了一大口,呼出了一口白气,对众人说,反正现在都到这里了,我也就不瞒大家了,其实我不是地质学家,我是一个宗教学者,来到这里的目的也不是为了找雷奥博士的遗物,而是今天,今时,要有大事情发生,而我就是这件事情的钥匙。
什么,弗兰克不解地问,钥匙,那是什么东西,你是说有能打开这里的钥匙吗。
你这个疯子,枪械专家嘲讽道,门在哪,哈哈哈,你这个老屁股,我要把你的头拧下来做成钥匙。
博士蓝色的脸上闪烁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
伸手在他那笨重的急救衣里面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大概像一个烟盒那么大,通体黝黑,上面刻满了不认识的符号,汉斯把这个东西拿在手里,给大家看,队员们面面相觑,搞不懂这个老家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个你们谁认识吗,汉斯举起来问大家。
我想我可以试试,人群中挤出来一个小伙子,大概二十五六岁,带着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身穿臃肿的防寒衣也掩饰不了消瘦的身材,他摘掉了手套,接过了汉斯博士的小盒子。
瞧,我们的小专家来了,马克,你还会这一手啊,我以为你只是会哭鼻子呢,枪械专家笑道
小雏鸟要高飞了,哈哈哈
弗兰克冷冷的扫了一眼枪械专家,那个家伙立刻闭嘴了
只见瘦弱的马克拿到这个小盒子,翻来覆去地仔细阅读上面的文字
不是希腊字母,不是古埃及文字,玛雅文字,也不是,他随后掏出了一个笔记本。
该死,笔记本已经在低温之下无法开机了,马克低声咒骂了一句,无奈地拿着放大镜研究外面的文字,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汉斯紧紧盯着马克,满是皱纹的脸上堆着微笑。
小伙子,看明白了吗?弗兰克问道
马克无奈地摇摇头,别着急,再仔细看看,弗兰克告诉队员们,今天在这里开始宿营,支起帐篷,队员们开始忙碌起来,有的支起帐篷,有的在准备食物,更多的人在围着马克,期待马克能给出答案。
看着队员们都安顿下来,弗兰克用宽大的右手轻拍了一下汉斯博士,示意他去私下谈话。
汉斯会意地跟着弗兰克来到背着风的巨石下面。
博士,我既然作为安保公司的领队,我想,我有资格知道事情的真相吧,您应该知道,我们身为雇佣军,总不能连雇主找什么都不知道吧。
汉斯博士掏出老式怀表看了看时间,低头说道,这个怀表就是雷奥博士三十年前送给我的,今天终于可以把这个怀表交给他了。
弗兰克皱了皱眉头,温和的笑容消失了,那种不怒自威的表情在他那高大的身躯上变得异常可怕。
博士,你知道我在阿富汗捉住囚犯的时候是如何让他说出实话的吗?
我想一定是特别残酷的手段吧?汉斯又喝了一口酒,低头摆弄着怀表。
寒风呼啸着,周围的温度由于两人的谈话变得僵硬起来,剧烈的寒风刮得汉斯博士不禁咳嗽起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那边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在欢呼,雪停了,雪停了,我们得救了,队员们都沉浸在死里逃生的喜悦当中,可没人看见正在研究盒子的马克脸上浮现出诡异的表情,
安娜朝弗兰克这边摆摆手,弗兰克轻点了一下头,瞬间变化出迷人的微笑,又指指博士,意思是我们的谈话很愉快。
弗兰克回过头来,博士,你知道的,我们是雇佣军,我们的目的很明确,只为了钱,我们不会理会雇主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是,既然我们已经到了目的地,据说你这次的目的价值不菲,我们又受了这么多罪,所以我决定拿走你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当然,也包括马克手里的盒子。
咳咳咳,哈哈哈,咳咳,哈,一通又笑又咳嗦之后,汉斯禁不住笑出眼泪来,顿了顿,汉斯说,你指的是那个盒子吗,拿去,全部都拿去,要是你要我的命的话,也给你!
这么诡异的话语让弗兰克又皱了皱眉头,博士,问了你这么半天,你还不说是吗?
嘿嘿,你听过颅骨穿孔术吗?看样子汉斯要说出答案了
弗兰克不解地看着汉斯博士。博士接着补充道,
颅骨穿孔术,人类历史上有很多奇怪的手术或行为,在哪个离我们遥远的蛮荒时代,很多行为残酷且难以理解,比如变形头颅,从开始把头颅固定起来,最后导致头骨发育异常,长大后头颅就会变的非常长,这种行为是基于美学,类似我们现代的整容技术,还是出于某种信仰,例如外星人或是人类文明无法看到的层面,我们不得而知。
汉斯博士刚要往下说,弗兰克手指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够了,博士,我们来到这个地方不是听你东扯西扯的,我现在的问题是,刚才我提出的条件,你答应不答应,还有雷奥博士的遗物,如果明天天黑之前还是找不到的话,我们会无条件撤离,至于你,愿意跟雷奥一起呆在这是你的自由,我得为我们的队员负责。你应该明白我是这里的头,我做得决定不会有人反对的。
嗯,嗯,汉斯强忍着咳嗦,捂着嘴,算是给弗兰克一个答复。
然后汉斯小声说了句,可是你们还走得了吗?
什么,弗兰克刚想问,突然听见队员们混乱起来,有人在拍打着火焰一样的东西,有人在喊
上帝,我们的供给被烧了,该死,谁放的火?
大家手忙脚乱得拍打着火焰,有人由于严重缺氧和剧烈运动脸上已经呈现出了紫黑色,甚至有人流出了鼻血。
弗兰克大声喊着,怎么回事,见鬼。谁放的火?大家不要慌。
汉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突然看见马克一丝不挂得跳了出来,原来大家都在安排宿营的时候,谁也没注意马克,而这场火竟然是马克放的,零下三十五摄氏度,海拔将近七千米的珠穆朗玛峰上,他竟然烧掉了大家的供给,而且还是用自己的衣服引燃的,这是多么疯狂的行为,人在极度低温的情况下会神志不清,只见马克边跑边叫,我给你们带来了,我给你们带来了,我跪下亲吻你们的足迹,嗅着你们的香气,汉斯博士,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了真正的幸福,雷奥博士,我看到你了。
正在发狂的奔跑中,四个队员死死地按住了他,马克的力气大的惊人,被按在地上仍然不断地说着大家都听不懂的话。弗兰克大踏步走了过来,掐住了马克的脖子
摇晃着马克,喂,回答我,你看到了什么。快回答我!那个盒子呢,你放在哪了?
一旁的枪械专家大声骂嚷着,这个混蛋,我们的补给都被烧光了,粮食只够一天的,氧气几乎没有了。我要杀了这个混蛋,随后从后背掏出了乌黑的手枪,直直地指向了仍然胡言乱语的马克。
把枪收起来,看住汉斯博士,剩下的我来处理,声音不大,但是队员们已经静了下来,弗兰克边按住马克,边下达命令,枪械专家依然不依不饶,咒骂着端着枪,另一个队员抢下了他手里的枪。
弗兰克指挥两名队员看住汉斯,吩咐另外两名队员拿来了毯子和绳子,把马克死死地捆住。
马克仍然在喋喋不休的说着谁也不懂的话,当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马克身上的时候,
安娜死命地抓着弗兰克的后背,脸上显现出了无比恐惧的表情,
弗兰克快看天空!
这个时候大家才注意到天空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了,是日食吗,不是,当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中那物体的时候,那个表情一定是惊讶,不,是惊恐,进而是巨大的惨叫声回响着天空,然后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