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影•武侠山河弈局

《山河弈局·山河祭》第3回·寒鸦复惊

2025-11-29  本文已影响0人  面壁的丁零

第3回 寒鸦复惊

“山河会荡魔令——魔门异端,天诛地灭;武林共讨,绝其嗣血!”

“山河会破虏令——胡尘未尽,刀锋北向;山河有泪,死不休戈!”

“慕容雪既是鲜卑胡女,又是魔门妖女。霍晓离,你身为山河会元老,与慕容雪私通,还诞下两个孽种,同时违反本会两大绝令!”

“霍晓离,你是山河会之耻,是天下汉人之耻!”

“霍晓离,你不配位列五大游侠,你的丑事将传遍大江南北,你将从此声名扫地,万劫不复!”

“霍晓离,你该受五马分尸之刑,两个女儿将终身为奴,永世蒙羞!”

“哈哈哈哈......”

“不要!”慕容雪一声惊呼,骤然惊醒,冷汗已浸透衣襟。木门“吱呀“一声轻响,一个樵夫模样的男子推门而入,关切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慕容雪闭目定了定神,长吁道:“我没事。丁堂主伤势如何?”

那樵夫道:“丁堂主尚在昏迷中,但已无大碍。”顿了顿又道:“姑娘跋涉千里来齐云山,想必是有事找我?”

慕容雪点了点头,欲言又止。

“姑娘但说无妨。”

慕容雪道:“石大哥,我......”长叹一声,心道:“千辛万苦寻到他,事到临头竟开不了口。”

那樵夫道:“不想说就不说。其实即便你说出来,我恐怕也帮不上忙。墨门寒鸦死士只听钜子令调遣,你没有钜子令在手,石未名便不能离开齐云山。当年我将去处告知于你已是死罪,如今又与你相认,更是罪上加罪了。”

“那你为何不死?”

那唤作“石未名”的樵夫只听一个冷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跟着脖颈一凉,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已贴在颈侧。

慕容雪急唤:“丁零!“

丁零冷笑道:“寒鸦死士二十七,散在人间两不知。你如今露了身份,违背誓言,自当受死。还有,你当年既领了钜子的寒鸦密令,却又透露去处,便是此刻受戮也已迟了。”

“丁零!钜子已经死了!墨门早就完了!”

“住口!钜子没死!况且你早已反出墨门,本门如何,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评价!”

石未名叹道:“丁堂主所言甚是,石未名确实该死。只是钜子交代的密令重要至极,事关墨门存亡,石未名决不能死。如果丁堂主执意杀我......”声音忽地转冷,“恕难从命。”

“好,那你就该杀尽知情人——包括我,包括她。”

慕容雪怒道:“丁零!你这是何意!”

“除钜子以外,知道寒鸦死士身份的人必须死!”

“墨门十年前就完了!自此鳌山大会莫非和莫云决裂......”

“你闭嘴!你......”丁零顿了一顿,剑尖指向门外,对石未名道:“你出去!”

“是。”

待石未名走远,丁零猛然挥拳砸向木桌,震得茶盏叮当乱跳。慕容雪长叹一声,柔声道:“阿零,这些年......苦了你了。”

“谁要你关心!这些年你只管与霍晓离醉生梦死,可曾问过钜子生死?可曾管过墨门存亡?”

“我......我和晓离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我问你,山河会二当家司马渡泸撞破了你和霍晓离的私情,抓了你的情郎和双生女儿,是不是?你这次来齐云山,就是来找石未名求援的,是不是?你找不到我,也没脸去见莫非、莫云,自然只能找这个愿意为你违背誓言的寒鸦死士!”

慕容雪低头不语。

丁零又道:“我在山河会蛰伏五年,查的不止是钜子踪迹。司马渡泸都知道的事,我能不知道?哼,山河会在北方手眼通天,你以为你们隐居起来便能躲得掉了?”

慕容雪柔声道:“阿零,当年在墨门时,你和我最为交好。那时钜子虽未正式收你为养子,但一直对你视如己出,丝毫不比我们这几个改了莫姓的差。可是你呀,从不称莫非、莫云为兄长,却一直叫我作姐姐。”

丁零腕间微颤,往事忽如潮涌——墨门夜雨,她曾替自己硬挡戒鞭;练功走火时,她曾彻夜为自己渡来真气;被同门讥讽胡虏野种时,是她挺身而出怒叱:“丁零是我弟弟!”

念及此处,丁零心中一软,颓然落座,叹道:“那些年你对我不薄,我记得的。可是......你终究已经不姓莫了。”

慕容雪沉默半晌,又开口道:“我和霍晓离确是真心相爱,你纵是再看不上他,他也算得上是你姐夫了......”

“什么鬼话!”丁零霍地站起,怒喝道:“这个草包、脓包、绣花枕头,哪里配得上你!你简直......简直......”说到此处,拳头猛砸了一下桌子,又坐下大口喘着粗气。

慕容雪幽幽地道:“木已成舟,我早已是他的人了。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丁零嗤道:“那你放心,他且死不了。司马渡泸狼子野心,留着你那心肝宝贝有大用呢。”

慕容雪目光一闪:“此话当真?”

“哼,瞧你这被勾了魂的样子!我只知道司马渡泸野心极大,似乎想逼迫霍晓离这个草包参与他的什么谋划。那日司马渡泸抓了霍晓离,只是以名声相威胁,他立时便怂了,那都是我亲眼所见!再往后,我便一路南下,暗中跟着你了。”

慕容雪喜极而泣,扑进他怀中哽咽道:“阿零......”

丁零转过头去,冷哼道:“你少跟我来这套。”身子却僵着不动,任由她抱着。烛火忽地爆了个灯花,二人的身影在烛光里轻轻摇曳。

那日齐云山下的枫林血战,山河会除白羽见、方秋池外,尽数重伤昏厥;慕容雪抱着昏迷不醒的丁零,竹影阁少年护着倒在血泊中的张诗扬。

白羽见和方秋池对望一眼,均想此战己方虽然伤亡惨重,但眼下形势大为有利,正是赶尽杀绝的良机,只是这少年身后的竹影阁却要小心应付。

白羽见拱手道:“小兄弟,你与竹影阁阁主——竹石居士顾冲怎么称呼?”

那少年道:“正是家师。”

白羽见“哦”了一声,笑道:“这岂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敝会江总舵主的二公子江水寒,也是竹石居士座下高徒。”

“哦,那是我师弟。原来你们是山河会的,幸会。在下莫凭阑。”

白羽见、方秋池、慕容雪同时大惊,齐声叫道:“你姓莫?”

莫凭阑被吓得退后半步,支吾道:“有、有何不妥?”

白羽见道:“你与莫非、莫云怎么称呼?”

莫凭阑被问得云里雾里,摇头道:“不认识,他们是谁?”

白羽见瞥了慕容雪一眼,不见她有何反应,旋即朗声笑道:“天下姓莫者甚多,在下唐突了。”又指着慕容雪,话锋忽转:“这女子是鲜卑细作,此行南下欲不利于我大晋。山河会肩负兴复汉家江山的重任,我等奉命追捕,还请小兄弟行个方便。”

莫凭阑摇头道:“不成,江南武林自有江南武林的规矩——你们北方侠客南渡,须经沧津渡登记名册,若经许可,看在武林同道的情分上,我们江南各门各派自会行个方便。但你们私自南渡,按照规矩当由家师核实你们的身份后,押送至京师建康,交由麟台镇武司处置。看在我师弟的面上,诸位可携伤者离去,但这两人嘛,必须交由家师发落。”

方秋池抽出长刀,大喝道:“你这小子,当真给脸不要?”

莫凭阑毫不示弱,长剑铮然出鞘,厉声喝道:“山河会势力再大,也由不得你们在齐云山下猖狂!”

白羽见按住方秋池,暗忖:“此地凶险,不知他师傅是否在暗处。现在叶存秋他们身受重伤,司马长老布局已成,倒也不必为这鲜卑女子涉险。”当即堆笑道:“多谢莫兄弟提点,我等这便去沧津渡补录名册。“

一番客套过后,莫凭阑向天射出一只蓝色火流星,过不多时便有一樵夫领着几人赶来。莫凭阑吩咐他们安排担架、车马,布置得井井有条。白羽见冷眼旁观,心道:“竹影阁在齐云山的势力果然不可小觑,方才若当真动起手来,只怕场面难以收拾。”

那领头的樵夫见到慕容雪时一怔,过去抬丁零时,漫不经心地喃喃自语道:“风吹得落叶时聚时散,本已栖息的寒鸦只怕又要被惊起。”

慕容雪惊愕抬头,与那樵夫对视一眼,抓起一把泥土凝视一眼,低声叹道:“江南的土都是红的,不知此生还能否再见到北方黑土。”

那樵夫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附在慕容雪耳边悄声道:“会的。”

慕容雪唇角轻翘,望向北方。

“黑土为墨......晓离,等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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