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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信丨我用鲜花给你写了一封信,你看到花笑了,看到你笑我也笑了

2017-09-08  本文已影响12人  bb11d0f9e138

                                                                                                                    文 . 大雨

一个平常周三的上午,我在电脑前整理着文档,工作按部就班一如既往,我弓着背窝在座椅里打字,突然听到一句“背挺直”,是妈妈的声音,严厉又温柔,我看了看四周,同事们都对着自己的电脑各忙各的,啊又是幻听啊,转过头怅然若失地继续敲打着键盘,鼻子却突然一酸。

从二月二十四离家距今,已经有整整六个月没有回家了。

二零一七年的暑假,我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暑假,也是我大学以来第一次没有在家过的暑假。彼时我掺杂着初生牛犊般的生猛和闯劲儿,义无反顾地来到这个城市,就像三年前我一腔孤勇地选择了离家几千公里的大西北一样。

像每个天真的实习生一样,初入职的时候带着“我要干出一番事业来”的雄心壮志,中午在同事们都在午睡的时候还坚持学习那些自己不曾涉猎的知识领域,坚信着勤能补拙,而我脆弱的肠胃也不堪外卖的摧残,只要想到妈妈做的红烧肉和独创肉酱面,我的胃就跟着心脏一起,扑通扑通地跳动了起来。

偷偷告诉你,在最想家的时候,我会在网页上搜我家附近的全景地图,那是我魂牵梦萦的所在,是闭上眼就能在脑海里形成画面的熟悉场景,那片灌木丛,那家土菜馆,那个十字路口的红绿灯,那家小区门口的超市……想家的时候连在外面看到家乡的区号眼睛都会湿润,却只能一遍遍在心里默念家乡的名字,晚上回出租房的路上看初升明月,安慰自己天涯共此时,这份月光照在家乡也照在我身上,以月光寄相思,古人诚不欺我,那些千百年的古诗词而今我全都了然了。感情这样的东西,本来就是相似的。就像人性深处,都是相似的。

妈妈对我年复一年的唠叨终于产生了质变,我慢慢适应独居的日子,并且开始学着好好照顾自己。洗干净的衣服在阳台上晾着,冰箱里有蔬菜水果,碗碟整整齐齐地摆在抽屉里,拖鞋摆在门口……拍成小视频发给妈妈,她回“有点家的感觉了”,不知道屏幕那头的她,是欣慰多一点,还是失落多一点。末了她加一句“你去买束花吧”,妈妈大概觉得房间里摆瓶鲜花,会更像个真正的家吧。

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家庭,太普通了,像大多数中国父母一样,爸爸寡言少语,妈妈唠叨干练。他们从始至终对我没什么太高的要求,从小到大他们一直都很支持我的选择。去西北读书也好,在大城市实习也好,是我自己权衡之后下的决定,他们就默默关注并且鼓励着我。大一入学一个多月哭着给妈妈打电话说很后悔的时候,妈妈一反常态地柔声安慰我人生没有回头路,既然选择了就不要后悔。现在回想起来汗颜,明明是自己做的决定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悔,反而是爸爸妈妈在极力挽回我摇摇欲坠的自信心和消除我对未知的恐惧,在我跟这个世界做困兽之斗的时候,在我最最迷茫无助的时候,指引我,安抚我,让我重拾希望继续好好生活。

我爸是个不太懂得浪漫的人,这么多年没见过他在纪念日的时候给我妈来点surprise,高中有年七夕我花了30块钱给妈妈买了两朵玫瑰,他却来了句“不如买斤排骨来得实在”,妈妈嘴上说浪费心里想必是很开心的,鱼尾纹里都是笑意,欢喜地把花瓶洗干净把玫瑰放进去摆进卧室里。

试问哪个女孩子会拒绝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呢?没记错的话,那两支玫瑰在妈妈的精心照料下,整整十天才完全枯萎。

妈妈很喜欢侍弄花草,阳台上长势喜人的君子兰、绿萝和芦荟就足以说明这一点,前年除夕那天家里的水仙开了,妈妈开心得像个小孩子冲到我房间让我去看,我第一次发现原来那盆像大蒜一样的叶子可以开出如此香的花,白色的花瓣半遮半掩地躲在绿叶间,像含羞的少女不自觉地散发着美好。那是我记忆里最香甜的冬天。

妈妈喜欢花草的习惯大概是受外公的影响,外公的家里有一个花园,一年四季都有鲜花盛放。乡下有乡下的好处,家大院大,外公家的院子里除了花还有杏树、枇杷树、枣树和石榴树,在我还喜欢上蹿下跳的年纪里,我的夏天都是待在树上度过的。枇杷成熟的时候,我和小伙伴们的指尖都是黄色的,挑一处结实的树枝舒舒服服地坐着,看日头西斜霞光一点点铺满池塘,有人在赶鸡鸭回窝,炊烟陆陆续续从屋顶上升起来,大人在唤小孩子回家,月上枝头的时候远远近近开始传来蛙鸣片片,乡村的夏天,蝉声聒噪,繁星如沸,空气里是清晰可辨的夏日气息。而市区里整齐排列的香樟、夜里灯光璀璨宛如白昼和广场里拥挤的人群,年年如是,毫无新意。

妈妈总是感叹有的时候不看日历都不知道过的什么季节,香樟终年青绿,单调得有点让人难以忍受。以前能够以花期辨季节,如今城里高楼林立,偶尔能在灌木丛里寻得几簇时令野花,便是这个季节里最大的慰藉了。

二零一七年夏天的尾巴,我人生中第一次给自己买了一束花,这束白色桔梗,摆在客厅餐桌上,散发着淡淡幽香。草木无言,岁月无声,却时刻提醒我要用心生活。

最好的状态不过是每天都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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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几个爱花的年轻人,爱好游山玩水,擅长不务正业,喜欢搭配日常鲜花,也想把这种美好日常送给更多热爱生活的人,于是就有了“十日花期”,只是简单的喜欢,只是愿意在忙碌的生活里慢下来,低下头专心致志地欣赏一朵花而已。

往后的日子里,见花如面,归期有期,日日夜夜都爱你。

(部分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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