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蝉鸣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蝉鸣。
午睡时分,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声,犹如指甲划过黑板,一声刺耳又令人汗毛直立的声音,划破了午后的安宁。
迷迷糊糊醒来,只剩楼下孩童打闹的声音。奇怪,蝉怎么不叫了?翻个身接着入睡。
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又被烦躁的蝉鸣与孩童吵闹的声音吵醒。梦境中糊里糊涂,有人在吵架,而且吵得不可开交,声音特别大,快要动手了。我努力想睁开眼去劝架来着,奈何瞌睡虫实在太有劲,一次次将我拽回来。
直到我眉头紧蹙,很不耐烦的从梦中清醒,吵架的声音渐渐真实,渐渐清晰——原来是谁家的神兽出楼了,出楼就出楼,声音那么大做甚?或许是爸妈也受不了自家神兽在家的地动山摇,才解除了他们的------封印,让他们在封印之外自由发挥去吧!反正爱谁谁,只要自己有一方清净便好!
在心底稀里糊涂地将那些小孩骂了几遍,这些小屁孩都不午睡的吗?他们不午睡不知道别人要午睡的吗?吵个什么劲?当然,我没有任何权利去管,只管在心底暗骂两句解解气就算是自我安慰了。
一整个夏天的午后都是安静的,这蝉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夏日炎炎的午后没有蝉鸣?立秋后,我听到了一阵又一阵一阵的蝉鸣声?还是以前从未注意呢?
“一...二...三...四...”蝉鸣声像是上学时期喊的口号,但没有我们喊口号的整齐,更像是六一儿童节每个班级高声呐喊的班级口号,每一声都充满了个性,而且蝉的最后一声嘶吼的很长,带有一种独有的腔调,我在心里默默跟着它的鸣叫学了几遍,别说,还真有那味儿。
说来也奇怪,这蝉像没事干一样,在我们这栋楼前的树上肆无忌惮地长鸣完,突然就没声了,也不知道又跑去霍霍哪栋楼上的住户了。反正就是一阵一阵的,声音来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一...二...三...四...”一声堪比一声长,而且带着自己的调调。算了,由它去吧!
这个夏季,对蝉最大、最深刻的认识就是它的尿。刷视频才惊觉原来蝉的尿犹如雨下,真是小小的身躯,大大的尿啊!多少和我一样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在下雨,还好我从未如此被蝉宠幸过,也从未被蝉淋成狗,然后说那是一种对喜欢的另类表达方式,想想也是挺有趣的。在手机里总是会被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惊掉下巴,当然,惊掉下巴的同时又学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
既然被吵醒了,又满腹牢骚,那索性将这小事记录在案,也是将来我指证这蝉曾经对我耳膜进行过惨无人道摧残、伤害的有力证据。等哪天我有能力了,一定将它的子孙后代一个个抓来,挨个审问。嗯,就这样干,说干就干。
作为一个北方人的我,都不知道蝉长什么样,小时候更没有捉蝉玩的经历。我的记忆中,我小时候生活的村子压根没有蝉。嗯,没错,没有这小东西,我笃定的认为。
有会叫的,比如蟋蟀,小时候怎得都要抓几只,还要拿麦杆给它编个好看的小房子,将它养在深闺里,让它享受这人间富贵生活呢!再比如螳螂、蚂蚱,尽管不知道怎么叫,但总逃不脱小时候麦子割完,在麦茬地里抓它的场景;再比如树上的各种鸟,只要发现有鸟窝,不管里边有没有鸟,都会爬上去看看。当然有了更好,没有至少也知道这棵树上“曾经”有过鸟生活。
看吧,又一次证实了小时候我的生活里没有蝉,所以从来不知道捉它来玩。网上看着有人将蝉捉来安在自行车上当车铃,要打铃了就按两下,然后长得不咋好看的它便鸣几声。不错,挺好玩,挺实用。甚至有小孩哥捉来给他妈妈串成一串项链、头饰、耳环。
扯远了,继续扯到我房子窗外的蝉上。这样说我们也算从未谋面的邻居了。我这邻居有点神出鬼没,还有点吵。此刻,我正在认认真真将它的所作所为一字一句的敲成一个记忆,而它,又不见了,又只剩下楼下小孩哥们叽哩哇咋的声音了。说实话,这声音比蝉鸣更让人心烦。
我在用文字收集罪证,它也没有反驳,那么我就默认它是允许我来将它残害我睡眠的罪证记录在案的。在我这里想翻案,哼,门都没有。
困意绵绵,不想敲了,蝉也不叫了,没有什么意思了,继续入眠。
也许梦中还有划破天际的声音,像一重锤爆扣在心脏上。“嘭”的一声,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