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行东土 其名昭珩 第三卷 校园法师之永世长生5
程至堂猛地拧起了眉头,目光转向了我。
他手里的手机还响着,他的目光非常疑惑。
最终,他还是拨通了电话。
我也簇着眉头看着他。
“喂?”他开了口。
“小叔,快来救我!”电话里是个女孩子的声音,而且我听得出,那正是我的声音。
程至堂正要回答,我的手机也响了。
让人无语的是,来电话的,竟然是程至堂?!
嗯?!
我俩面面相觑。
他手机里的人还在不断地向他求救。
而我也接通了电话,但里面的人第一句说的就是:“离他远点,他是假的!”
电话里有回声,似乎他是在某个空旷的地方,而且声音和程至堂一模一样!
程至堂还是皱着眉头看着我,继续跟那边的“我”说话:“你在哪?”
而我这边的“程至堂”则跟我说:“我现在没办法出来,但我能看见你,离他远点,你有办法能识破他。”
电话被挂断了。
我看了看手机,抬头看看程至堂。
“好的,我这就来。”程至堂也挂断了电话跟我说,“她让我去救她,要不要去看看她究竟是谁?”
我轻轻点了点头。
现在我没办法分辨他们的真假,对我来说,太出其不意了。
“你怎么确定,她是假的?”我们进了电梯。
我特意看了一眼电梯里的监控,门旁的屏幕是黑的。
“你什么时候叫过我小叔了?”他这么一句,又让我犯糊涂了,如果他是假的,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是刚才那个人,似乎也不像假的。
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混乱?
这些家伙实在是太狡猾了。
要不,我烧他一下?
如果他是人,那肯定不会受伤,如果是那玩意……
我用眼角偷瞄着他的手,考虑要不要来个突然袭击时,他说了声到了。
电梯门顺利打开,外面是三楼。
这里也是正常的医院,应该是内科,人还挺多。
“她在哪?”我问。
他站在电梯间外面左右打量了一番指了指右边:“说是在那边的安全通道里,被困在里面出不来。”
我跟在他身后,他走的很快,我跟的有些气喘吁吁。
“程至堂,我的生日……”我问了句。
“6月26。”他想都没想。
我一怔。
“那我的呢?”他反问。
“……”我哑巴了。
我就从来没记过他的生日。
他不会认为我是假的转身给我一个闷心拳吧?
他笑了一声:“看来你是真的。”
哎?
此时,他站在安全通道的门前。
安全通道是常年关闭但不上锁的状态。
他抬手按在门上。
“怎么了?”我问。
“你记不住我的生日,我要是死了,总得记得我的忌日,没事给我烧点纸。”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说这么不吉利的事,而且,他已经死过一次了,有我在,怎么会让他再死一次?
我正要反驳,他就这么在我眼前消失了。
消失了?!
“程……程至堂?”
我竟然磕巴了一下,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我忽然想到了那些血……
不不,程至堂,你可别……
我的眼泪一下就从眼眶涌了出来。
我猛地一把推开了那扇门。
接着,我就一脚踏空,摔向不知名的地方,连惨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
我又想起了那次跳楼。
从楼顶到楼底,不过几秒钟。
我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听见自己的骨头被摔碎的声音,那种感觉真的不好,现在,又要来一次?
不过,并没有。
我落在了一个沙子堆上。
卟一声,身体就陷了进去。
疼是疼,但还能忍受,而且距离也不高。
漆黑的环境下,我能清晰地看见我掉下来的地方不过两层楼。
我龇牙咧嘴地站起身来拍打身上的沙子,这才看见四周是没有完全修缮好的地下停车场。
只是四周是封闭状态,大堆大堆的沙土胡乱堆放着。
“程至堂——”我把手拢在唇边喊了一声。
无人回应。
我赶紧给他拨电话,无人接听。
也没有听见他的手机声。
程至堂,你别吓我……
我喃喃自语,不住地眨动眼睛,还是没能阻止眼泪流下来。
我想起刚才他从一间病房出来看我时的眼神,那不是欣喜,而是一种悲切,我当时没能看得出来。
可是,给我打电话的又是谁?
“程至堂——你快出来,你别吓我,程至堂——”喊他第二遍时,我的声音带着哽咽。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失去他,因为这个想象是根本不存在的。
现在……
就这么突然发生了。
我漫无目的地四下乱走,一面走一面拨电话一面喊。
结果脚底下被什么东西一绊,我直接摔倒在地,手心被磕破了皮。
起身,回头。
我看见有个人正趴在一堆碎砖的下面。
我用力地吞了一下口水,站起来又跌了下去。
“程……”
发出声音对我来说,变成了一件难事。
眼泪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更快地眨眼,但是不管用了。
我只能向他爬过去。
我认得他的T恤。
他趴在地上,后脑压着一小块石板,血流的到处都是。
胸部以下被埋在半人高的碎砖下面。
那几步路,很漫长,我的腿完全抬不起来,我只能一下下地爬过去。
“程至堂……”我很小声地叫他,怕吓着他似的。
“程至堂,你,起来。”
我的嘴唇不受控制地抖动着,像是某根神经被抽离了似的。
就在我的手指尖已经可以碰到他时,我反而没了勇气,我把脸埋在臂弯里,告诉自己,那不是他,不是的,只是一个跟他穿一样衣服的人。
可是我再抬头,第一时间就否定了刚才的结论。
谁还有他这么宽阔的肩膀?还巧合的在右耳后有一颗痣?
不是他是谁?
我用力地吸了口气,再向前爬了一下,手慢慢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手上沾上了血。
粘腻的,还带着温度的血。
“程至堂,你,别吓我,求,求你了。”我只能忍着不号啕大哭,可是,我怕我忍不了多久。
我靠近他,推开了几块碎砖,想把他翻个身。
但是那些砖太多了,压着他根本动弹不了。
我脱下外套轻轻压着他后脑上的伤口,又怕弄疼了他。
“程至堂,没事的,我可以救你。”
眼泪吧嗒一下落在他的头发里,接着又是一颗,那么大的眼泪,会不会把他弄疼了?
“程至堂……程至堂——”
终于,我还是没能忍住,仰起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