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妈爸》10）

天气预报，今天晴天。无风，无雨，中灰中灰，太阳偶尔和善而坚定，露出它的真面目，周长感觉背上闷热，有点回潮，他以中和的态度，告诉孩子：

至少三种以上原因。首先，《随贝》写得不够好，我们祖国，伯乐比千里马多；其次，我能给到月亮出版中心的太少，他们期望，《随贝》是一棵摇钱树，或至少能炼成根金条；第三，或者我给出版中心的偏多，他们想赚的，已赚到手，哪还有眼珠看《随贝》是死是活？

“那你怎么办啊？”

周长和成人交流时，遇此问句，习惯开玩笑说，凉拌。和孩子交流，他想赢得认同，他说，我不能因为一次两次三次，甚至99次吃饭呛着，再也不吃饭呀。

“今晚，我们可以和平常下了晚自习一样，去喝粥，吃土豆丝？”

好。周长和景走进明朝萬家粥铺，点了两个黑米粥、一个土豆丝、两瓶豆奶、一份香蕉甩饼，老板娘在后台忙，服务员大姐下单、收银，周长说，“土豆丝，少盐少油。”景趴在收银台，故意说，多盐多油，待小票从POS机里探出头来，景立即扭了它的脖子，放进小巴掌里，小欣喜。他俩寻了张桌子坐，景得意洋洋，指着小票，压低声音告诉周长，“每次这个阿姨打单更便宜，家常土豆丝，15；另外那个人（更年轻更艳丽的老板娘）打单，爽口土豆丝，18。”

这，周长倒没留意。他对大姐多了一层敬重，对景多了一圈信心。生意生意，不仅仅是交易。教育在某个角度，和家庭装修类似，钱少，298，也好住，有钱，可以放肆铺。周长认为，网上流传“分数是用钱买的”观点，既靠谱又不靠谱。他宁愿相信，社会有二十八亿种交易，灵魂和知识还没有像卖零食卖水果卖小菜卖营养品一样，按克按两按斤付米米。

喝完粥，景建议一起去河边走走，他常常祝愿家里的大人活到九十九岁，再加一个年头。此时天有点黑，像光天化日中的看守所。人们亮着的电灯，像悟空经过八十一难的火眼。他给周长出了个脑筋急转弯：

我们历史上的人物，谁跑得最快？

“张飞。”周长经过大脑。飞最快，装（张）飞，更快。

不对。曹操。说曹操，曹操就到啊。爸爸错了，我可以去买零食啰。

好。周长正好也可以考考景。用买零食，考考景的智商、情商、财商。

来到充满食欲，亮堂堂，玲琅满目的零食专卖店，周长在收银台旁停住脚步，景扯址他的衣服，周长不动，说，你自己去选嘛，我买单就是，我不喜欢吃零食，我不会选。

“有人买单，还不去选，快去选啊！”青春的收银员，不开口不知道，一开口，露馅了，和男朋友浪漫得好。

景拎个篮子，快步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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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年十月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