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樱及其他
老陈在朋友圈晒龙湖山公园的樱花,灼灼其华。周末,朋友邀约,带小女到路英村香帽寨走走,游人如云。这几年,安溪种樱花的地方不少,芦田云岭茶庄园、感德高速路口、路英香帽寨等,都可以寻觅樱花的踪迹。在城市近郊,二环路旁的龙湖山公园,樱花一夜之间开了,互相竞妍。樱花花期短,开时热烈灿烂,是生命的高光时刻,冲着那份热烈,我们赏樱而来。
龙湖山公园是安溪近年来建设的山地公园,此前这里丘陵峡谷,因城市扩张需要,移山填湖,种花植草,建成了山地公园,里面有音乐广场、足球场、健身步道,还有人工湖等,成了安溪休闲的去处。在地窄人稠的安溪县城,充分利用有限空间,叠景造园,实属不易。近年,安溪建有金谷溪岸、青阳溪岸等艺术公园,借力乡贤力量,引领安溪籍知名艺术家陈文令回哺家乡,结合空间加以改造提升,为市民提供了新的去处,引起了关注。
那日,在香帽寨湖畔行走,柳树刚刚吐芽,几只鸭子和一只鹅浮在水面,小朋友欢声雀跃,奔着小碎步,直呼湖中有天鹅,鸭子在湖中游走,带出一条长长的水纹,鹅啄食水边的青菜,一口青菜配一口湖水,小孩子的眼睛倒是尖和细。
和朋友在湖边漫步,春寒料峭,过冬的衣服还没脱,身体感觉还有几分僵硬和笨重,对着满目青山,我想春心应该荡漾起来。到郊外走走,与朋友闲聊,东一句西一句,十分洽意,这一刻,我们心头装满春水,有一个湖多好。我们在山水的滋养中,不再有那么多的繁杂事,我们眼里山水清明,心头澄净明亮,小桥迂回曲折,脚下流水潺潺,不算豁然开朗,倒也心旷神怡。
艺术为山水田园增色。我们生活周边可有艺术,高大的建筑,整饬的街道,修剪齐整的树木,崭崭新新,可有新旧对比,可有错落有致,可有协调统一,大抵没有多少艺术可言,工业文明塑造的城市形象,没有岁月雕凿出斑驳的色彩和纹理,还有太多的棱角和生硬,没有太多的美丽可言,倒是乡村大地,万事万物,在南方丰沛雨水的滋润下,欹斜疯狂野性生长,天造地设,加上天然的调色盘,塑造出来的一切,更妥贴自然一些,更艺术一些。
我们都是爱美的人。我们爱花的美丽,我们爱艺术的精致细腻光泽柔滑,我们爱自然的野性粗旷,我们爱岁月斑驳的风尘,我们爱有故事的人,艺术丰盈我们的人生,也是我们的理想世界。
当老师的时候,有一次批改孩子的作文,有一篇写到她种一些花,遭到母亲的不理解,认为不干正事,挨了骂,正如我们读书时,有一阵子武侠热,读的正起劲,硬是被父母没收藏着,以致于书的主人扬言,不还书,要揍我。还有一次,我竟然从草丛中寻回一截竹根,张牙舞爪,彼时根本没根雕概念,只是觉得有点造型,可置案头一观,当然入不了父母法眼,这只是烧火的料。还有我的弟弟,连五线谱都认不全,看人弹吉他,很潇洒的样子,自已也整一根,我敢肯定,他没怎么碰过,当然不会弹,碟片也有不少,至于后来玩钓鱼杆等闲事,也有一些,但没啥心得,只是年轻过,我们就这样顺其自然地走着,成长着。
在湖畔行走,放空心情,找一两个聊得来的人,或亲密无间的人,漫无目的的瞎扯,甭谈什么生活艺术,有那么一回事,若干年后,有某个境头在眼前闪过,就够了。就像以前和我们办公室挨在一起的一些朋友,因工作调动或单位搬迁,不在经常碰面,偶尔会想起,如我们某天在屋顶天台上绕圈子散心,或者她捧着一捧茶置在我们办公桌上,一起泡饮,谈着什么,岁月匆匆,感谢每个和你有过交集的人。
说到心无芥蒂聊得来的朋友,或许不会多,我们要的就是那种松弛感和自然,曾经与你碰过面的朋友,给你生活工作予指导,甚至永远离开了你,让你记得他的一言一行,让你前行路上偶尔想起,倍感温暖。我们曾经都是生活的热爱者,包括现在,我们仍然会为一场鲜花的盛开而激动,我们仍然涌动着一份活力,或许我们要珍惜呵护这份活力。我们也愿意永远当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