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贞的永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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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帮义文

哀乐响起，38岁的永琴背着还没满2岁的孩子，抱着丈夫品树的遗像伤心地差点晕死过去。她到送丈夫最后一程的最后时刻，她都不相信自己的丈夫就丢下她娘俩和年迈的父母。可事实就是这样，丈夫永远离开了她，今后只有靠自己。

永琴和品树从小就在一个村里长大，从读一年级开始就在同一所学校，直到初中毕业，由于俩人成绩不好并结束了读书生涯。永琴是张家老大，父母在镇里做百货批发，从小就家境殷实，又被宠爱，自然就有大小姐的脾气，由于生得俊俏，上小学就有很多男孩子追她，可她都不会正眼看一眼，因为她心里的白马王子必须是要门当户对，还要有本事。

永琴到了18岁，张家开始热闹起来，说媒的人一波接一波，都说君子好逑，大家都希望永琴成为自己老婆，可正值貌美如花心高气盛年龄的她一一谢绝。慢慢地大家也都知道知难而退。

永琴从帮忙父母亲打理百货批发，后来提出要开服装店，得到父母的支持，小镇第一家女服装店落地开张，开张那天很多同学都到店庆祝，当然很多男同学都有所图，目的就是想让永琴有好的印象，那天，好热闹，永琴一家也满得不亦乐乎，就在要开席的前5分钟，一辆大卡车停在了服装店门口，车上下来4个人把6个花篮整齐摆放在店门口后，拉开近20米的鞭炮点燃，那响声让在桌上等待用餐的人都出来看热闹，等鞭炮响声结束后，品树西装革履，4位小弟如跟班走在后面，好气派的阵势。品树见到永琴抱拳一句“恭喜恭喜，祝生意兴隆”这气势压倒了所有在场想追永琴的男人。永琴也很礼貌地说“感谢感谢”看得出永琴看品树的眼神中有喜欢的意思。

品树是老李家独子，老李是县里出了名的建筑包工头，家境自然很好，老李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自己孩子成为手捧铁饭碗的人，但事与愿违，品树从小就调皮捣蛋，心思从未放到学习上，从一年级到初中毕业，每次干坏事都有他的参与，有钱人又聪明，自然就有很多人愿意听他的话，他也就上位成老大。喝酒、抽烟、谈恋爱成了大家评价他的标签。

初中毕业后，老李为了品树有碗饭吃，就让他去学习驾照，学成后就买了一辆货车专门运输建材，由于老李的人脉，品树的能说会道，自然每天收入可观，没有两年老李家第一家建起了洋房，这让很多家有女孩都想攀上这亲事。有钱的公子哥就是花心，品树不仅个高，而且英俊，加上能说会道，很多女孩子第一眼看到他都会心动。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很多女孩子都被品树拿下，但他从来不来真感情，就是玩，大不了就用钱解决，很多女孩子最后吃亏也只好把气咽在肚里，逐渐大家都觉得品树这人太坏。

品树对永琴读书到回到家都没有感觉，品树认为永琴没女人味，永琴侧认为品树没个正行，整天吊儿郎当，一点好感都没有。说也奇怪，在学校品树随意可以欺负任何人，但对永琴他不敢去碰，因为第一次品树只是用手摸了永琴的脸蛋，就被永琴踢到重要部位，住了一个星期的院，最让品树生气的是不敢跟任何人说实话，跟医生说是被树桩戳到。他心里想以后不会娶这样的女人，两人回到社会上，大家都认为他们俩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父母双方都有这个意思，可品树第一个反对。因为他不缺女人，可现实生活中处了好多个女朋友，谁也把品树治不了。

18的姑娘像朵花，永琴本来就漂亮再加上做起服装生意，穿着潮流，成为小镇一条街回头率最高的焦点，女孩进店就喜欢买买买，男孩子进店很明显就想和她套近乎创造机会。对于喜欢美色的品树，自然也想和永琴玩，可每次想玩点出格的，看到永琴的眼神他就会想起被踢的场景，所以每次开车过永琴的店，看到永琴都用口哨对永琴耍流氓，然后一脚油门一溜烟地消失，怕被找打。漂亮就是资本，再加上事业有成，很多人都想追到永琴，特别是政府刚调来的年轻男同志，只要一有空就往永琴的店里跑，甚至有的为讨好家人，跑到家里帮干农活，永琴的父母希望永琴找一个把握靠谱的人过一生，可永琴的收入当时他真的看不上领不多的工作人员，他也不喜欢那些循规蹈矩的人。

为了得到永琴很多男人都想把生米煮成熟饭，可永琴总是不给任何人机会。有一天晚上，永琴去昆明进货，给永琴发货的老板是广东人，这人虽说已经50多，但是一名十足的老色鬼，很多跟他进货的女孩子都被他欺负过，当然对于永琴他已经羡慕很久，总是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这次他以永琴要的服装第二天到为理由，热情地接待永琴，给永琴开宾馆，还晚上请永琴去大排档烧烤。无独有偶，这晚上品树也拉一车木材到昆明，卸车后邀约同伴在这家大排档喝点啤酒，开始品树也不知道永琴会在这里，永琴也没想到品树会在今晚救了她。大排档热闹非凡，特别是在酒精的刺激性每个人都变得很兴奋。永琴本来是不喝酒的，但在老板和老板朋友不断地劝说下，勉强喝了一杯，但老板的一个眼色，老板朋友知道该怎么做，并拼命劝永琴喝酒，永琴最后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喝，看到永琴有点醉意，老板的朋友一个个离开，老板越来越靠近永琴，还不断给永琴灌酒，永琴知道自己已经醉了，但老板的意图她很清楚，但自己怎么反抗老板都把手不停地伸向自己的下体，就算拼命推散也没办法。刚好品树由于啤酒喝得太多没忍住，从卫生间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他因为自己酒醉看花了眼，下意识地揉揉眼，真的是永琴，开始他以为永琴是自愿的，但看到最后老板拖着永琴就要离开，看到永琴反抗的样子，他才感觉到事情不妙，连忙上前挡住老板，火爆脾气加上酒精的作用，几拳几脚，把老板打得不知南北，永琴也看到品树哭着叫了品树一声“老公”围观的人指责这个老板，老板小弟赶到听到老板是被永琴老公打的，知道理亏，拉起老板就跑了。

永琴被吓得不轻，紧紧抱住品树，不让品树离开自己，品树没想到这次来昆明还白捡个老婆，开玩笑地说，没事既然你喊我老公，我就会保护你，永琴没有心思开玩笑，使劲掐品树，让品树送自己回酒店，品树只好送永琴回酒店，一路上，永琴吐得品树满身都是，熏得司机吵着要多给钱，只习惯有女孩伺候的品树也不知道自己伺候上了这个男人婆，但没办法再不济也是同乡、同学。该给司机的还得自己掏腰包给。到了酒店他掏钱重新开了房间，想着到房间让永琴睡下就走。

可永琴真的太醉了，她不停地说着“我怕、我怕”。看到永琴吐得满身，品树帮着把永琴的外衣脱去，当脱掉外衣的那刹那，品树被永琴的身材所吸引，虽然身体上还穿有内衣，但永琴高高的乳房，如两座山峰耸立在眼前，随着永琴的呼吸声，乳头随着呼吸起伏。品树一时全身荷尔蒙飙升，本能地把手伸向永琴的乳房，可当要碰到时，品树突然把手收了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时理智了下来，按他的性格，在过去早就把永琴办了。品树不敢再看永琴，跑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拼命把水往自己脸上浇，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一夜他没合眼守护永琴到天亮。

永琴也纳闷，在别人口里品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只要和他相处的女孩都逃不过他的魔爪，怎么给他机会他都无动于衷，永琴缠着品树进了衣服就搭品树的顺风车回老家，一路上，他们有说有笑，从读书谈到现在，两人都觉得越谈越开心，永琴第一次从心里对品树有莫名的好感，在以后的时间中有意无意地给品树暗示。可品树就是不理会永琴的用心良苦，仍然满于跑车和别的女孩子做着他想做的事，为了让品树知道自己喜欢他，永琴有时主动出击，故意找借口和品树一起出行，品树也知道永琴的想法，就是不对永琴动手，有时永琴讽刺他没男人味，他第一次强行吻了永琴，永琴没反抗，等待品树下一步动作时，品树却停止了操作，这惹恼了永琴，给品树几巴掌就扭头而去。品树想挽留住永琴，想把自己想法告诉永琴，可永琴暴脾气他知道说啥也没用，想等她消消气再慢慢解释。

品树也不知道和永琴在一起就感觉非常愉快，很多女孩子趋之若鹜想征服品树，但品树却对永琴有说不出的感觉，主动找永琴时，永琴为考验品树，故意躲开。尽管品树用了各种办法，永琴都躲着品树。

品树为了刺激永琴，故意和其他女生好，这不但没有刺激到永琴，反而永琴决定和一位在乡镇的工作人员谈恋爱，而且决定嫁给这个工作人员，这急坏了品树，从不进攻到主动出击，每天都找借口去接近永琴，永琴嘴上骂着品树，心里却越来越喜欢品树。和永琴好的工作人员想办法阻止品树，采取各种方式阻挠。就在一天晚上烧烤摊上，工作人员带永琴吃夜宵，品树也在现场，品树看到这一切，又喝了很多酒，暴脾气就上来，故意找工作人员的茬，哪成想，这是工作人员故意设的局，旁边坐着的两桌人都是他联系好要收拾品树的，故意用不礼貌的话去刺激品树，更让品树生气的是，尽管永琴不愿意，工作人员强行抱住永琴，当成想亲吻永琴给品树看，永琴喊品树救她，品树像疯了一样上去就打工作人员把永琴拉到自己身边，坐在旁边的人一拥而上就围攻品树，品树明白一切，自己上当了，为了永琴，他没有退缩，现场乱成一团，品树被一群人按倒在地，设局的工作人员，用脚就往他头上使劲招呼，永琴哭着用身体护着品树，可对方人多势众，连永琴都被打，品树挣脱围攻抄起烧烤摊上水果刀，一刀捅在工作人员大腿上，一声惨叫，整个混乱场面刹那间停止，工作人员大腿上血流不止，店主报110，派出所迅速赶到现场，当场就把品树铐上，120把工作人员送到医院。

  品树被认定为故意伤害，这事闹大了，品树父母为了救孩子，找了好多人，都因为工作人员家庭背景太硬，都想让品树蹲几年。永琴更是着急，她知道一切都是自己所引起，但她知道，不管别人怎么看品树，她知道品树是对自己好，她也决心这辈子非品树不嫁，工作人员想让永琴作证，是品树骚扰他们，然而，永琴说是他们在骚扰自己，才让品树救自己，永琴的口供起了关键作用，最后品树家陪了医药费和损失费，品树最后被拘留了15天。永琴和工作人员也就一刀两断。

拘留期结束，品树出来时，永琴早早就等在门口，刚一出来，永琴就紧紧抱住品树，两个人终于深情相拥。两家父母也没说什么，永琴第一次走进了品树家。晚上，品树把永琴搂在怀里，“我以后会好好爱你，不会让你生气”、“你知道吗？过去我一直认为你就是个混蛋，但自你在省城救我，还没在我没反抗能力时没碰我，我就觉得我可以托付给你”。情到深处，一场大战并开始，第二天早上，品树看到被染红的床单，品树知道自己真的有点配不上永琴。

  第三天，品树找了媒人，按当地习俗到永琴家提亲，双方父母都同意，都认为门当户对，答应了下来，并订了结婚日子。

鞭炮声声，迎娶的唢呐响起，一辆辆花车排起长长的队伍，一场镇里从来没有见过的结婚场面在上映，品树单膝跪下把钻戒戴到了品树的手指上，祝福声让品树和永琴感动得热泪盈眶。

结婚后，品树像变了一个人，把永琴关心得无微不至，每天都拼命赚钱，永琴的服装生意越做越大，生活幸福得让很多人嫉妒。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正当两个人计划要孩子时，永琴的弟弟得了癌症，这对永琴一家是致命的打击，因为自己是老大，家里为医治弟弟已经到了一贫如洗，永琴虽然嫁给了品树，但不能不管，他怕品树有想法，就试着跟品树商量帮弟弟，品树理解永琴的想法，支持永琴，永琴把服装店转让，把钱全部给了弟弟，可这病就是无底洞，最后品树把自己存有30多万打算以后孩子开销都给了永琴弟弟治病，到最后人财两空，永琴弟弟走了。年迈的父母成了永琴和品树不得不管。最后品树把岳父岳母接到家里生活，虽说生活压力大，但当时运输业还可以，生活没多大影响，在父母再三催促下，两个人终于怀上孩子，永琴也没法去赚钱所有负担压在品树身上，品树更加努力，直到孩子出世，家里不仅有了存款，还没影响生活，一家人其乐融融。

可好景不长，运输业直线下滑，这让品树不知所措，还好，高速公路修建，品树卖掉大货车，买了一辆拉土车，和隧道建设公司签订了拉土协议，干起了拉土营生，虽然苦，可利润还可以。正全家人规划将来的生活时，一天隧道垮塌，品树为就同行的蒋师傅，自己却永远离开了这个世界。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一家人悲痛欲绝，永琴哭成了泪人，她一直认为品树不会就这么丢下她走了，可现实就是这样，当清理出品树尸体时，面目全非的品树完全听不到永琴撕心裂肺地呼唤。

为了让品树体面地走，永琴找了最好的殡葬化妆师，让品树干干净净地走，送的这天，很多人都来帮忙，特别是村里光棍汉们更是很卖力气，大家都争着抬品树的棺椁。就连主事都奇怪这些人在过去村里有事求着都懒得动，今天这样表现很好，在外人眼里以为和品树生前是多么要好的朋友，知道的朋友都知道这些人另有所图。

品树走了，保险公司和建筑方都按照规定赔付了抚恤金，一共下来300多万。村里人这几年由于女孩子到外省打工远嫁他乡，男女比例严重失调，村里光棍自然就多，大家都为找个媳妇而发愁，特别是遇到永琴这样，大家都想成为永琴另一半。

失去丈夫的女人，在社会上肯定会受到各种各样的欺负，永琴接下来的生活也将会遇到很多麻烦。

每天永琴都在思念着品树，她用笔记录着每天思念品树的点点滴滴，开始，她想过一死了之，跟随品树在天堂相见，可看到双方年迈的父母，再看孩子，永琴没有退路只能往前走。其他生意做不了，她开始做点米粉摆点小摊来贴补家里开销，可能是人长得漂亮，虽然成了寡妇，但丰满的身姿加上成熟的气质，许多人看见他都垂涎欲滴，特别是光棍们为了套近乎，总是每天不间断地来光顾，总会问家里有啥活需要人手。

自品树走后，永琴就发誓不再找，她要让天堂的品树看到她的真心，很多男的有意无意接近她，她都故意躲避或回绝，懂道理的男人知道永琴心意已决，也就知趣地离开，最让永琴害怕的是那些赖皮光棍，他们白天晚上都注视着永琴。只要有机会就骚扰永琴，特别是晚上，每到深夜，一些光棍就悄悄溜进院子，图谋不轨，好多次都被永琴打跑。父母希望他找一个陪她度过下半生的男人。随着时间的推移，孩子慢慢长大，永琴思念品树也渐渐淡化，他把心全部投入到孩子身上，他完全的希望寄托于孩子，很多人都介绍给她伴侣，但她一想到品树为家而离去，她就没心思去触碰感情的事。

没多少年，她送走了4位老人，孩子也在她的严格教育下听话懂事，最让永琴高兴的是孩子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没有了父母，永琴开始专一做米粉小吃，没想到回头客很多，慢慢地永琴米粉成了当地有名气的美食。在当地美食评选中脱颖而出。在政府的帮助下，永琴开了加工厂，生意越做越大。

“孩子他爸，今天我带孩子来看你，你的孩子已经考取重点大学，我没让你失望，你在天堂一定要保佑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永琴没哭认真地把心里话说品树，一阵风吹过，吹飞孩子手中的纸钱，在空中飞舞。

手记：写下这篇似小说似散文的文章，我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因为在这个时代，特别是农村男多女少的实际，有永琴这样对爱人专一的人太少。在农村很多女的在丈夫尸骨未寒就迫不及待投入别人怀抱，甚至有的女人一个同时有两个丈夫。当然我们没权力去批评别人的生活，但像永琴一样为爱坚守的人实在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