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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圣之路日记 10.18 非尼耶罗尔-圣谢利 finieyrol

2018-11-24  本文已影响61人  32bc68a965e9

客栈的早餐八点便结束了。被逼着在天刚蒙蒙亮的八点半出发,在此行临近尾声之际,创下了早发的纪录。出村之后,奥布哈克高原的景色,倒没有让我失望。朝阳方升,将枯草染得更是金黄,而蓝天将小溪映得更为澄澈。满溢着秋色的原野,就这样静静地展开,直到天际。四下无人,但少不了牛;没有车声,但牛铃的韵律,从天边荡到耳边。

秋季日出得晚,晨曦里奥布拉克高原还透着寒意。 日出之前的荒原风景。 荒原牧场之间的小径。 在法国,三角形的警示牌一般用于提示驾车者路面的各种危险——比如弯道和行人(下图)。像这种提示出村的徒步者即将遇到公路行驶的车辆的牌子,还是很少见的。 提醒车辆注意行人的警示牌。 厕所在前方一公里……你是看到了希望,还是觉得沮丧?

恍惚之间,我感觉来到了从未踏足过的呼伦贝尔大草原。只是不知那里的水草是否也一样的丰美?走走停停地赏着景,过了一座横跨溪流的古桥,又行了数里,便到了纳斯比纳尔。纳斯比纳尔的教堂静肃敦实,门口竖着一座圆形的塔楼,整体上看过去像一位身着戎装,饱经风霜的粗壮战士。教堂里的空间布置有些局促,中殿两侧,礼拜堂彼此相连,基督受难的“苦路”组雕无处可悬,只能分陈在相对的两座礼拜堂中。或许信众太多,殿堂狭窄,难以容纳,廊台便修建了两层,甚是醒目。

水草丰美的草原。 公路边的牧场。 草原上的公路桥。 纳斯比纳尔教堂。 教堂礼拜堂壁上的苦路组雕。 双层的廊台,在乡村教堂中很罕见。 教堂广场上的朝圣之路标志。

纳斯比纳尔镇人口不多,只有五百多居民,但街道和建筑却颇有些小城的气派,餐馆显得高档,顾客也络绎不绝。点了一份结结实实的大块炖牛肉,就着米饭,吃得舒坦。午饭之后,又进了一大片私人的牧场。踩着松软的土地,一路走向寥廓的远方,心头也如那原野一般,洒满了阳光。

法餐馆里的炖牛肉,配着米饭,格外可口。 牧场入口的告示,感谢了向朝圣者开放牧场的农民所做的牺牲。为他们的善良和慷慨致敬! 牧场风光。 牧场风光。 牧场风光。 牧场主歇脚的屋舍。

个把小时之后,山坡下面的一片鹅耳枥的树林,树叶都已转红褐色,落下之后,又被风儿卷到坡上,铺满一地,将牛车深达数寸的车辙彻底淹没,给行人设下了不大不小的陷阱——我就差点儿着了道。又走出两里地,忽然发现手机不见,才想起刚才那个趔趄。反正方圆数里之内没有旁人,我赶回那片“陷阱”,用手杖进行地毯式的翻动搜索。还好,在一层落叶下发现了那个黑色的宝贝疙瘩。

牧场里的小树林。 手机险些遗失之处的最大迷思:那并不幽森的树林,怎能提供这一大片深度足可淹没脚踝的落叶?

      出了牧场群,一个角度颇大的下坡尽头,立着几座青灰的高大方正建筑。奥布哈克堂修道院到了。所谓“堂修道院”,也就是domerie,只因修道院的院长,与堂吉诃德一般,具有“堂”的荣耀头衔。中世纪时,一群修士和骑士驻守于此,文攻武备,一边为朝圣者提供食宿和医护的服务,一边打击匪盗,护卫圣路的安全。此处的教堂,也被感恩的人们称为“穷人圣母院”。每当冬季的朝圣者迷失于暴雪和浓雾之时,钟楼上昼夜长鸣的雄浑钟声,会带给他们前进的方向与温暖的希望。在勒皮一线的雅各之路上,这所修道院,意味着第一段蛮荒之旅的终点。从此,朝圣者将进入人烟稠密,气候温和的河谷安全地带。如今,高原上当地政府已经明文禁止了冬季的徒步。不过,奥布哈克小镇仍是其他季节中徒步者们重要的驿站。恢宏修道院的残留建筑,多改作了旅舍和餐馆,还有一座奥布哈克的特产小店,也值得一游。

钥匙形状的路碑,标志着奥布拉克堂修道院的邻近。 肃穆的奥布拉克堂修道院。 穷人圣母院中的当代壁画,展示了修道院的历史。 修道院的旧楼,有的改为高档的餐馆。 曾用作修道院防御工事的塔楼,如今被改为一座朝圣者驿站。

在奥布拉克小镇逗留的时间有些长,忽见天色渐暗。已经过了五点,想到还有二十里下山的小路,不知能否在晚霞收起之前赶到,只得拔足疾行。林木渐渐繁茂起来,光线更显得幽暗;路面虽坑凹不平,但以双杖充分支撑身体重量,倒不用走得太磨蹭。

下山的小路。 下山的碎石路。 途经的火山喷发遗迹。

远远俯瞰到圣谢利城时,天色还是灰白,一时得意忘形,不知怎的就错过了岔道上的一个路标,地势竟越来越高。走了十多分钟,没看到任何指路的标记,谷歌地图也失去了信号,看着夜色如潮水般侵蚀进了山林,不由心慌。想到数里之外曾路过一户人家,便折返回去,打算问路。刚走到牧羊犬守候的门前,手机响起,原是预订的宾馆的工作人员见天色已晚,询问是否需要开车来接。此时,经营着一家客栈的房屋主人闻声走出来,笑道:“让他到Thierry家来找你!”允许我穿过他家的庭院,下到公路上。五分钟后,踽踽独行的我,遇见迎面开来的唯一车辆,于是,今天最后五六里地,就在风驰电掣的车中完成了。

天色渐暗,远方隐隐可见富饶平坦的河谷地带。此处有个浪漫的名字——“地狱尽头”。 客栈老板路边放了一块充满哲理的招牌:“生活并不复杂,是我们把它复杂化了。” 开闪光拍摄了我的迷途。

进了宾馆,来自世界各地的朝圣者们已陆续上了餐桌,用各种口音的英语和法语点着菜。或许迷途知返的人,更容易品味那餐厅的温馨吧:点了一份鱼排,感觉享受了此行中最优雅的一顿晚餐。

各色乡野瓜果,构成了餐桌上的装饰。 配了奥弗涅奶酪土豆泥(aligot)和南瓜酱的鱼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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