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平街百年往事——杨润昌说出整顿商家发私贴事

李久如也说：“可不是咋地，就怕和你们官府打交道，怕弄不好吃亏上当，商家真是唯恐避之不及呀。哪敢跟你做买卖呢？”

乔本茂接着说：“就是说呀，即便是你这个人好，不会骗人，我也不好直接跟你做买卖。杨大哥，在这里敬盅酒就当我陪罪了。”说完站起来跟杨润昌碰盅喝了。

杨润昌跟乔本茂喝完酒放下盅后说：“你说的，我也听说过。跟你们说实话，上次来没带钱来，得到任务走得急，也没想带钱来。没想到来这疙瘩到处碰壁，多亏李二爷把翰臣老弟介绍给我，才有了荣光回府。这次采购顺利发往天津，解了大帅燃眉之急。不瞒你们，我荣升上校了。哈哈，没有赵老翰和你们这些好哥儿们，也得不到这么高的荣耀。让我在署长面前特别露脸，我讲了来五站采购的事情。署长对赵老翰特别感兴趣，他说有机会想见见赵老翰。这回，让我先把钱付给赵老翰，能买五千火车的。这就是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来的原因。”

听到杨润昌的解释，李久如哈哈大笑道：“原来如此。玉久兄厉害，让咱小老弟发财，就发个大的。”

乔本茂也笑道：“不枉赵老翰一片心意呀。咱这老弟命运该着，司马迁《滑稽列传》有这么一句话，叫作：‘此鸟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李久如笑嘻嘻地说：“乔老弟不愧是文人出身。引古论今非常贴切。”

赵老翰听着觉得很不好意思：“哥哥们，咱还是喝酒腻，夸得讷都找不找北咧。”

赵老翰拿起烫好的酒壶一一都给满上。李久如端起盅说：“哈哈，玉久老弟，翰臣就像盼星星盼月亮似的，期望你马上出现在他的面前。虽然这一阵子我没有看到过他，感觉应该是这样地。是不是赵老翰呀。来，先干一盅，为玉久老弟接风洗尘。也祝贺翰臣老弟第一笔大买卖成功！”

四人都喝干后，杨润昌深有感触地说：“玉久兄，这得说你真是慧眼识才呀。要不是你帮忙，我哪能这么顺利完成任务？大帅下令整顿金融，我这粮秣专员首功一件，不但让署长刮目相看，还给我加衔以示表彰。如果大帅能顺利地把金融整顿好，哈哈，我还能提个一官半职的。”说完举起酒盅说：“李二爷，老弟敬你一盅，没有老哥你，我不会这么幸运完成任务。”说着跟李久如碰了盅后，两人一起喝干了。

说话听音，乔本茂听到整顿金融一事，边给杨润昌倒酒边问：“老哥儿，整顿金融是咋回事儿？”

听到乔本茂一问，杨润昌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抬头向门口瞅瞅说：“这疙瘩不保险，我听说向斋老弟那儿有好茶。在这疙瘩我就不说了。这次整顿范围挺大的。不知你们这疙瘩有发私贴的没有，要是有的话赶紧收回。我觉得很快就要发出禁令来了。”

杨润昌这么一说，引起赵老翰的兴趣：“私贴都不让发了？富盛泉可是发了不少腻。”

在座的不知道杨润昌想要说什么，一下提到私贴上，就知道这不是禁忌的话题。赵老翰也想说说私贴，因为，他在当掌粮盘后，接触过私贴。

李久如也说：“是啊，真没听说别的铺子发过私贴。”

赵老翰：“讷听曹老爷子说过，那年收粮食，正好赶上手头钱不足性。卖粮的地户对富盛泉非常信任，就说打个欠条得了。等有钱再来取。可地户手头都不宽裕，快过年了得置办年货啥的。不愧是曹大家，马上让人告诉有条子的地户，可凭条子到杂货铺买东西。”

乔本茂连忙插嘴：“真是了不得呀，这曹大家不但解决用钱买年货，还把他发出的钱又整进自己腰包里呀。”

赵老翰佩服地看着乔本茂说：“是腻，当年收粮钱不但解决咧，转个磨磨又回到自个儿兜里腻。这让曹老爷子突发奇想，印了一批欠条腻，到时候的时候只要填写上数字就行咧。后来，越整越正规，成了私贴咧腻。曹老爷子说，后来，不少杂货铺，对富盛泉贴子信任的，也可换东西咧。这让私贴当钱用咧腻。讷就接触过，有人拿这贴子来买粮，别人不敢卖，讷就说讷担保，卖了后，讷去富盛泉换了钱。可好使咧。没想到真的禁止发私贴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