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震中的一些琐碎的回忆(四)
2023-03-16 本文已影响0人
此心吾与白鸥盟_
徐老师那时带同一个年级两个班的语文课;她虽然只作了我们班级一年的班主任——到第二年,学校里提升她,她工作忙,便不再担任——但她在语文教学上,我们却被她幸运地灌输了完整的三年。
记得那时,我甫进入高中,语文课本里开首的一篇是李健吾先生的《雨中登泰山》。我在上徐老师的第一堂课时,我就惊艳于她优美的朗读。她操着极其标准的普通话,相比中央台的女播音员,是毫不逊色的;并且,她感情充沛,好像深深地融进了文章的优美的意境里。在后来,我参加工作,有一回——那时,我已离开震中几乎十几年——我随同一群同事去游玩泰山。我在这之前,从未到过齐鲁大地,更别说泰山;但我却凭着徐老师所教的这篇课文,我对于泰山,简直是故地重游了。
但那时的课堂生活,距离现在,毕竟已经遥遥地隔有三十多年。又我后来的生活和工作,十分琐碎,磨去了我很多记忆,——又或者,是我本身的记忆就不好。以至现在,徐老师那时呕心沥血所教学、那些教育部认为经典的文章,我大抵忘记得差不多了。而惟有,徐老师那种凡事认真,兢兢业业、勤勉的工作,像她那张慈爱又威严的脸,在几十年之后,仍深深印在我的脑海。
只说到她做事的认真,一般的老师,甫进入教室上课,大率都要做一种简单的仪式。就是:老师在讲台上喊“上课”,班长便对应着喊“立正”,随即,全体学生站起来,老师接着喊“同学们好”,全体同学便对应着喊“老师好”。这本是最习以为常的至为简单的上课礼仪,我以前的老师——或者后来的老师——他们大都不大措意这样的形式。但徐老师却不同,她有时会说:“你们喊的没有精神!——重来!”于是,这样的礼仪又重复了一遍。而往往,我们在做第二次时,一个个都几乎扯破了嗓子喊了出来。大约,那种少年人的充满激越的喊声,要在整个震中的校园里回荡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