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







成长
生我养我的那个小山村离开我已经好久了,今天在一处自然保护区突然让我猛一下想起了那个炊烟袅袅,宁谧祥和能一直让人魂牵梦萦的小山村,那里民风淳朴,鸡犬相闻,邻里和睦,也夜不闭户,伙伴们也是完全的亲姊妹,亲弟兄一样,谁家的小孩大人上工去了,顾不上,邻家就自然而然的添双筷子,你要是不好意思,大婶儿就会大着嗓门喊到,山娃,山娃,去把三娃子叫到咱家来,他爹今儿个上工顾不上,我就被连拽带拉的坐到大婶家,记得那亮眼眼的,脆生生的土豆丝,那酸辣咸香的馓饭,再就上炝好的浆水,怎么就那么让人心仪呢?故土啊,那是生我养我的故土吧,因为那里有我的童年,有我的故事,有我的乡亲,也有我的憧憬,后来考学到县城了,比我的的那个小乡村繁华了许多,人也穿的时尚,我的那千层底儿在街上似乎被烙上了一个让我很不舒服的标签,因为会有异样的眼神总是不经意的落在我的鞋上,但以前在村里,我们是很自豪我们的千层底啊!我那粗布的厚重的奶奶牌的棉衣在城里人的名牌羽绒服下显得很另类,还有在田野里天地间疯跑被晒得皴黑的面孔和黝黑的手臂,都是我到了县城后尴尬和自卑的源头,我至今依然记得,在村里上学,到学校也从没擦过桌子,看见脏了,用袖子左右一抹,没人看见,也没人注意到,后来到了县城,同桌都会带个小抹布,每天来先把桌子细细擦一遍,一次,她问我,你要不要擦一遍,我说擦过了,后来又一次,她忘了她的小抹布,她说,借一下你的抹布,我二话没说 用我的袖子上去左右一抹,她惊讶吃惊的用手捂住了她张成喔字的嘴巴,后来这也成了一段笑谈,自己本来皮肤也挺黑,平时写作业的时候,我总会使劲的往下拉我的衣袖,想要遮住我那黝黑粗皴的手背,怕别人笑话我,连手都不洗,其实我回家家后,打着胰子使劲的搓,搓得手都红了,可一擦干却依然黑色依旧,一次母亲问我,你干吗每天都用胰子搓你的手啊,我没好气的说,谁让你把我晒得这么黑,同学们都笑话我,说着说着我眼泪不争气的掉出来了,妈妈搂过我,摩挲着我的脸庞说,没事,孩子,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她眼里也是亮亮的,但她很快的拭去了那一点亮光,她赶紧解释到,这风,都迷眼睛了。不知为什么,那一阵,我心里很难受很难受,就像心被拧住一样难受,我给妈妈说,我再不惹您生气了,妈妈,我错了!再后来,考到省城,我感觉我依然是个山炮,只认识西站,到哪趟车上,都问去西站吗?因为到了西站,我就不会丢了,我就不会找不到家,找不回妈妈。那时候不懂上车前门上,后门下,匆忙间,从后门上去,被一个快嘴的售票员骂的我恨不能从我的衣服上找个缝钻进去,我被骂的面红耳赤,却不敢回一句嘴,因为我的普通话不标准,城里人的规矩,我不懂。后来慢慢的,知道了西站,东站,整个市里,角角落落,我都把它走了个遍,后来走出省城,也敢一个人执剑仗天涯了,敢踏出我熟悉的这个城市,也敢踏出我的陌生,也敢走向我的从未探索过的世界,原来没那么可怕,没那么让人寸步难行,只要你心中有那份执着,只要心中把胆怯放下,世界突然变大了, 心胸也宽广了,我的心不只是那方寸之地了,我想起那句广告词,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我希望我能把这个舞台扩的很大,让心驰骋,让心飞翔,让心释放,畅游湛蓝的天河的神韵,神游崂山的魅力,我的心对深邃的夜空不再那么恐惧了,反而是一种神往,更多是一种希冀,我迫切的想要了解更多的外面的世界,我希望我能飞出去,我不那么害怕了,我不那么胆怯了,我不那么唯唯诺诺了,我想要我的发言权,我想要我的尊严,我慢慢的也像城里人一样生活了,我也像城里人一样前门上后门下了,我也像城里人一样,弄腔拿势了,普通话也说的听不出我是个山炮了,可是我总觉的生活里缺了点啥,缺了点啥呢?思前想后,缺了份宁静,缺了份亲情 ,缺了份乡音,缺了份大婶儿的大嗓门,缺了份那轮皎洁的月色下青黛的山峦,和清早自然清新的空气和叽叽喳喳的鸟鸣,也缺了那份鸡犬相闻,炊烟袅袅的的柴火香和那冬天温暖的纯天然的大土炕。后来遇Russel and Carol,他们不知为什么,对我特别的好,也许我是有着浓郁乡村气息一枚山货吧,少了些太城市化的气质吧!我跟他们第一次吃到了麦当劳,我原来以为麦当劳可能是与麦子有什么关系吧,原来是炸薯条之类的,后来接触到西餐,尽管有时也会纠结到底是左刀右叉还是右刀左叉,但习惯了,似乎和我们的一双筷子也一样了,人与人之间也能真诚相待,习惯了乡音,也习惯了普通话,习惯了英语,习惯了英语的各种口音,就像家乡一样,十里不同音,十乡不同性,久了,就习惯了,久了,就学会理解了,久了,就学会去感悟,学会去学习,学会去融合,学会去内化了,学会了去把自己打开,学会了敞开心扉,打开心门,让世界走进心里,让心也去迎接全新的世界,人就是一个不断体验,不断成长,不断更新,不断否定,不断的肯定的循环往复中获得了成长,获得了新的思想,获得了一个又一个挑战,一个又一个台阶,人生无极限,岁月无始终,生命在,挑战在,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