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新编（二）

  后羿望向圆月，想起了与嫦娥相识的那个下午。那时的他射日有功，威风凛凛，气势汹汹；那时的她温文尔雅，倾国倾城，超凡脱俗。但后羿想不明白，嫦娥为何会弃他而去，飞向月球。

  羿于是再求道士，望得仙丹，与嫦娥聚，可道士摇头拒绝。

  羿勃然，欲拿弓射士，士知不敌，于是给羿妙药，可重现过去，但不可改变过去，羿方走。

  羿归，仕女卑躬屈膝，羿骂其无能，不知劝劝嫦娥，后令其退。羿取药而吞，始觉头晕目眩，渐感视线清晰。

  自射日之后，羿得功名，赏黄金，识嫦娥，得佳人。人人竞相拾弓，向后羿学射术。羿一时鹊起，无人不晓。羿善，周游列国，倾囊相授。

  某日，羿得一书，看其来源，取自嫦娥。

  书道：日日思君不见君，夜夜想君君不回，何故如此。

  回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蛾问：君记否，初时怦然心动，一见钟情，后来牵手拥抱，约会共宴，相言甚欢，再后来你情我愿，结发共枕。可现在，却以两句诗敷衍了事，什么海誓山盟，什么矢志不渝，都做罢吧。

  羿默然，心觉有愧于蛾，于是快马加鞭，日行千里，奔赴嫦娥。

  求射术者不满，以为羿违约渎职，一人起，称后羿已亡，其大弟子逢蒙当立。蒙蛊惑众人，大肆宣扬后羿出尔反尔，自食其言，愧于天地，愧于人民，抹黑其功绩。迫于舆论，羿功名利禄被收，遭世人唾弃。

  蛾亦不满，以为羿有新欢，往事不复。与仕女怨，迫于后羿淫威，仕女默不作声。蛾崩溃，泪花妆，眼无神，不知所措。但见一盒，盒有一丹，蛾顿感饿意，吞丹咽水下肚。飘然间，蛾身姿愈来愈轻，穿窗过户，跨江越海，径直浮向月球。

  羿醒，知其故，叹然间，射箭于空，旭日颤抖，皓月战栗，而蛾之心固，非箭可变；人之心蛊，非射可易。

  羿悟，让侍女量四升白豆喂马，欲再求道士。次日奔走，但只见人去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