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揽月&

练习

2025-12-15  本文已影响0人  愚材

嘣的一声让他惊觉,一个侧转身子弹穿过视网膜旁,炽痛在眼侧炸开,来不及喘息。血液已经沿着眼周流到鼻梁下,手掌压着流血的位置,五指按着的头皮,粘稠的血液穿过掌心流向下方,只好强忍着疼痛,连滚带爬跑到掩体后面,痛感让他有些不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回想着当时的一切。刚才因剧痛瞬间看不到任何颜色,一只眼中发白看不清物体的轮廓,顿时体验到了半盲人的感觉。还好眼睛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估是神经性疼痛导致失明,不然就刚才那会儿,就足够让他在战场上死几个来回。

一刹那间谨慎起来,沉思着射击者究竟在哪儿?这个人是否曾经跟我有仇?会是谁呢?心头正乱,脑内疯涨思绪,心怦怦的乱跳。他预觉自己今天无法活着离去,但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就算乱想他也明白绝不能掉以轻心,为了保命不得不严谨思考周围的建筑,根据之前探查这片老城区的信息,有几个大约四五米高矮屋,剩下几栋都是高楼,但是只有其中的两栋带着天台,以它们的方位正巧能打到现在的位置。将所有不适合的区域划掉后,发现这两处正好能射击到他的眼睛。

怕那人转移阵地,只好暂时摒弃痛感辗转于思绪里,把胡乱的资料梳理成有用的信息,这让他忽视了时间,连眼睛流淌出的血液已经凝固在手心中,感受着粘腻的触感决定暂时简易包扎。一只手按着眼周,再用另一只手摸索着口袋中的棉片与绷带,将棉片放在眼中压着,另一手扯着绷带在受伤的位置穿过头缠绕了几圈,将它系紧。轻嗅着滚在风里的尘埃,这里的时代已经远比他手掌中的枪茧更浓厚了,他应当在多看看,所以他决定再拼上一把,至少不能让那人活着走出去。

手上干涸的血液告诉他还未平安,在衬衫内侧拿出一把手枪,他的手握着这把枪,思索着那人估计换个位置,回望着刚才看到的建筑,他知道现在的位置是个死角,也是唯一能反击的位置,只是他这把枪的射程只有五六十米,如果做不到一枪必杀,那基本上他今天就会死在这。

失去一只眼睛的前提下,他必须调用耳朵,全方位的仔细听着。这种状态下的他没有一丝怠慢,辨别着对方的脚步又或者远处的枪响,他的心忍不住的颤抖着,不仅仅是因为受到伤害,还因为再次登上属于他的战场而兴奋着与恐惧着。

他知道等待对方的同时,对方也在等待。那就得看谁才是那个黄雀,才有真正有机会去反击,看着包里仅剩不多的子弹,他必须更耐心的等待成为捕食者,才有可能胜利,不过在哪之前必须得将他逼出来。从衬衫的夹层里拿出一罐烟雾弹,扔向右侧蹦的一声,枪响果然也是在右侧。那么也该主动出击了。

那人好像猜到了他的主意,在雾中射了几枪,还好他躲避的及时才没有被射穿,只是手臂处被子弹擦伤了。顿时察觉到那人并非想象中的软蛋,而是硬茬。顿时跑进了那栋楼里,印象告诉自己这栋楼至少有七八层,那么反杀的几率并不大,但仍然可以赌一把。

看着面前的楼梯以及不知名的陌生人,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能将对方引下来,从裤腿处摸出一颗手榴弹,一步等于三步的向前冲着,跑到四楼时,以他长久奔赴战场的经验以及多次差点失命的意志力,以不到十秒预测着一处支撑点,拔手榴弹的保险栓,将其扔到其中一个支撑点旁往楼下跑去。咚的一声火光冲天,这栋楼因老旧局部开始断裂式塌陷,受力不均匀。一层一层的崩毁压倒下一层,巨大的轰隆声伴随着塌陷与烟雾而起,上面塌陷的部分将下面压死,只有部分承重墙还是挺立着,现在这栋楼的高度只有之前的1/7。

他不知道楼上那个人死没死,完全塌陷后他并没有在最上方看到那个人,心里回荡着一定是跳下来了,握紧抢把做好了判断,手臂一甩整个身子向后偏将枪口朝前,嘣的一声,射了一梭子弹,那人正好被他射穿胸膛中央,自己也被他射穿脖颈,血液从那处涌出,咚的一声仰面倒在阳光下,那人则因身体失重也仰着身倒下了。

此刻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的他,哪怕知道一定会有这样的结局,也略有遗憾的想今天注定回不去了。正午的太阳很暖和,阳光照进他的血液中,让沉眠变得温暖。度过今天后,就见不到明天,也见不到他想见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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