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读《鹅鹅鹅》的前世今生（上）

    《鹅鹅鹅》是‘中国奇谭’系列里的一集动画短片，此片以妖怪精灵为主题、画风诡异、情节生动、寓意深刻、耐人回味。

    《鹅鹅鹅》的故事情节改编自南朝梁文学家吴均之散文《阳羡书生》，讲的是江左令史许彦，早年游历绥安山，在山路旁的草丛里发现一个书生打扮的青年，书生说自己脚疼得厉害，让许彦载他一程，许彦问该如何装载，书生说让我坐在你随身背着的鹅笼里就好，许彦纳闷，这么大的人怎么能坐进鹅笼呢?奇怪的是，那书生当真钻进去了，坐在两头鹅旁，笼内并不拥挤，也没有增加半点重量。

    走了半晌，许彦于一棵大树下休息，书生爬出笼子，为感谢许彦的搭载之恩，他从嘴里吐出一只铜匣，匣内摆着好酒、好菜，色味俱佳、香气扑鼻，两人遂推杯换盏，大快朵颐。酒过数巡，书生忽想起一事道:“我还有个同行的娘子，可否叫她过来一同赴宴?”许彦说:“好。”书生张开嘴，一位十五六岁的妙龄女子从他嘴里爬出来，衣着绮丽、容貌殊绝，三人共饮，气氛融洽。

    俄顷，书生不胜酒力率先醉倒，那女子对许彦说:“我虽与这书生结为夫妇，却并不爱他，实则另有意中人相伴，想趁夫君熟睡之际唤出来相见，请您为我保密。”许彦说:“好。”女子便从嘴里吐出一个风华正茂、眉清目秀的男子，男子见了许彦殷勤问好，三人吃了一阵，女子见书生睡眼惺忪似有所觉，急忙吐出一张鲜艳、华美的屏风，欲上前遮住书生的视线，书生见妻子来了，就迷迷糊糊地拉她一同睡下，美男见情人久去未归便趁机对许彦说:“我虽对这女人有情，但也并非一心一意，从前我还偷得一情妇和我交往，现在想暂且与她相见，请您替我保密。”许彦说:“好。”男人从口中又吐出一位二十几岁的妇人，三人一起开怀畅饮、相谈甚欢，酒酣耳热之际，美男听见书生那边有动静，便将所吐女子吞回腹内，不一会儿书生的妻子从锦屏后走出来，对许彦说:“书生快醒酒了。”遂将美男吞进口中，此时书生也踉跄着走出锦屏，拱手道:“抱歉竟睡了这么久，让兄台独自小酌，定是郁闷无聊透了，罪过罪过，天色已晚，小弟脚伤渐好，就此别过。”其妻子也与许彦道别，又被书生吞下，连同食器、餐具一齐纳入口中，只留下一枚铜盘，给许彦留作纪念。

    这便是《鹅鹅鹅》的前世，剧情彰显了南北朝志怪小说的特点，即简约地讲述一个故事，不做评判、不描绘心理，给人创造无限的想象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