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初处

年华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从小就是。

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就开始白天睡觉，夜里闹腾。要想年华在夜里睡着，除非有一个“人形摇篮”将她抱着边拍边摇。

丈夫和之舟都是勤恳的上班族，有着规定的作息时间。那时候条件苦，丈夫在国企，从最底层的业务员做起，之舟也只是一个小小的高中教师，经济不足以再支撑一个保姆的开销。

之舟还躺在床上，父母不能随时在身边。这可苦了丈夫，白天上班，夜里就照顾年华。

丈夫的“女儿新鲜感”随着时间、工作以及折腾人的年华渐渐变淡。

有很多次，丈夫将睡着的年华哄睡着后，轻手轻脚地想把年华放到床上，可刚一接触到床，年华立马转醒大哭。

次数多了，脾气再好的丈夫也受不住。 丈夫曾崩溃地将年华丢在床上，想着让她自己消停。但年华那酷似丈夫的犟脾气促使着她与对仗似的干嚎。

最后妥协的当然是丈夫，出于对年华的无奈与爱，以及怕影响正在修养的之舟，丈夫只能认命地重新将年华抱起来拍哄。

每每这样，之舟是叹息、心疼又有些想笑。

待之舟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便将年华抱到了自己身边，夜里年华就睡在之舟瘦弱的臂弯里，却也还奇迹般的不哭不闹。

丈夫因此郁闷心酸了好长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