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凉征文大赛-初赛】你会爱我多久
【夏知凉征文大赛-初赛】你会爱我多久
文/素智
林西，你会爱我多久？
永远？
别发誓，我只相信时间。
——
刚认识林西那会儿他还在上大学，而我是一个小饭店里的服务员，其实我们不认识，只不过我经常能看到他在我的小饭店门口路过，从第一眼见到他起，我就记住了他。
那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他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在阳光底下显得很白很白，就像电视剧里的白衣少年，那么的清爽干净。
我想我可能从那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他了吧，之后我每天都会在饭店门口等着他路过，那个时候我多么希望我也是大学中的一名学生，我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可以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然后去找他表白。
我就那样每天看着他路过，有时候我会感谢店外的那条马路，有时候我也会感谢我所在的小店，我总觉得是它们让我遇到了他，并且每天都能让我看见他。
直到一天傍晚，那是我真正遇到他的那天。
他独自一人坐在饭店外的塑料凳子上，胳膊肘驻着桌子，双手抱着头时不时挠着头，表情痛苦，好像很自责。
我走到他旁边，“你好，请问吃点什么？”
他见我问他话，抬起头，反问我，“你们这都有什么？”
“炒菜米饭麻辣烫。”
“那来碗麻辣烫吧。”
这一点都不奇怪，他们学生都爱吃麻辣烫类的东西，好吃又不贵。
“好的，稍等。”我把菜单报给后厨，看见他们麻利的做了起来，我又返回了店外。
那天下午刚下过小雨，到傍晚的时候外面很凉，大家都选择了坐在屋里，只有林西坐在外面显得特殊。
我试探着问他，“你好，刚下过雨天儿冷，不如换到屋里吧？”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接着又继续挠着头。
“可是，会着凉的。”
“别管我，你懂什么。”他显得很不耐烦。
当时我心想，这人长得倒不赖，可惜脾气太差。
我灰溜溜的回了屋，偷偷地观察他的动态，他面前放着一碗我端过去的麻辣烫，还有一整箱的干啤是老板给他搬过去的，我看着他一瓶一瓶的打开，再一瓶一瓶的喝下去，直到箱子空了，他再次把我叫过去。
“服务员，服务员呢？来，再来一箱啤酒。”他早已喝的烂醉，时而哭时而笑，原来他那么痴情，不知道他醒酒后想起这样的一幕会多么懊悔。
“你好，你不能再喝了，我们要关门了，请你付了钱后打个车回家吧。”
“关门？不行，你留在这陪我，我给你钱，你拿酒。”他很生气，伸出手死抓着我不放。
“不，我也要回家了。”我一直想挣脱他，但他力气很大，怎么都挣脱不开。
“不行，不能回家，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所有人都想离开我，你除了给我带来伤痛，给我带来麻烦，你还能做什么？你说，你说阿。”他很激动地站了起来，开始抓着我的肩膀使劲地摇晃。
从他的话里我大概明白也许他刚刚被分手了，他想借酒消愁，却没想到会愁更愁。
“不是，你喝多了，你住哪，我送你回家。”
老板见他死拉着我，以为我被欺负了，赶紧过来将他的手拿了开。
“老板，那个，他的酒钱就算在我头上，今天我就先走了。”
老板用疑惑的眼神问我，“他是你朋友？”
“呃，是吧，是，您不用担心，我明天来给您现钱。”
“那就好，我怕你遇到坏人，钱不着急。”
“谢谢老板。”
好不容易把他扶到了一辆出租车上，可是不管怎么问他住哪，他都说不清，没办法，我只好先把他带回我租住的出租房里。
我的出租房是个插间，面积只有20平，我把他安顿在床上后，我就没地方住了，所以我只能窝在床的另一边，尽量离他远一点。
我躺在床上，心想我竟然和一个陌生人睡在了一张床上，这太荒唐了。但如果我没把他带回家，他会不会睡在马路上，虽然这件事很荒唐，但我确实把他带回了家。
想着想着我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也不知道凌晨几点，感觉到他翻身，我就醒了，可没想到他这一个翻身直接就翻到了我身边，他的手开始不安分的在我身上游走，我看着他俊俏的脸庞，那一晚我做错了事。
“我错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会对你负责的。”第二天早上林西用歉意的口吻对我说。
“我也有错，你别担心，我不会纠缠你什么的，出了门，我..我们各走各的路。”
也许我不该把他带回家，但事到如今我并不后悔。
“我是沈阳大学的，马上就要毕业了，我..等毕业了我就娶你。”那个时候他害怕的像个孩子一样，但在他的眼睛里我又看到了男人该有的担当。
那天离开出租屋后，林西很久都没联系过我，我也没看到他在我的店外路过，后来我也释怀了，本来我也没指望他会娶我，因为我只是个小饭店的服务员而已。
我还是过着跟以前一样的生活，每天早出晚归的做着小饭店的服务员，我没有家人，我爸妈离婚，我爸在离婚后的一个星期就跟别的女人结了婚，我妈身体不好再加上悲伤过度去世了。
当我把这些告诉林西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那天我总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很恶心，一直想吐，老板娘见我这样就问我是不是吃坏了，还是怎么的。后来她根据我和林西的事得出了结论，说我怀孕了。
我当时一听，一下子就懵了，顿时感觉更加的恶心，正巧那天林西来找我，看到了这一幕。
我请了假，我们一起回到了出租屋，并且在楼下买了验孕棒，回家一验，果真是。
林西说他一定会娶我的，等他毕业，毕业就结婚。
他还说，孩子不能要。
知道我怀孕后，他来找我的次数变多了，但每次都是因为孩子的事，他想让我打掉孩子，而我不同意。
如果林西会跟我结婚，那么为什么不能留下孩子呢。
也许，林西根本就是不想娶我。
孩子已经三个月大了，将他扼杀在我的肚子里，我做不到。
所以那天我便叫林西过来做最后一次谈判。
我们各自坐在床的一边，因为这件事我们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了，我一直骂他无情无义，或者一些别的难听的话，即使这样，他也从来不反驳，只是听着。
“林西，你真的会跟我结婚吗？”
“当然了，只要你先打掉孩子。”
“你为什么不希望他留下，难道是因为没有怀在你的肚子里吗？”
“景雯，我觉得你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我们都还是孩子呢，怎么能生下这个孩子，而且我还没毕业，我怎么挣钱养活你和孩子，他生下来就是受苦的。”
“我不管，我不能做一个杀自己孩子的凶手。”
“雯雯，我求你了，他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我爱你，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吗？”说着他过来拉住我的手，他的眼睛里有很多情绪，我看不懂，我只知道他很绝情。
“林西，你会爱我多久？”
“永远。”
“永远？”
“我发誓..”
“别发誓，我只相信时间。”
后来我忍痛将孩子打掉，我不记得我难过了多久，我总觉得我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我是个罪人。
林西照常准备他毕业的事，我也继续当我的服务员，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林西来娶我。
我不知道世间的情到底分为几种，我也不明白有些人为什么说变就变，曾经那么亲密的恋人为何转身就会忘记，我不明白。
那天我在店外给客人下菜单，在我不经意抬头看到马路上的一位长相不凡的女人挎着林西的胳膊时，我脑子嗡的一下，我的手不听使唤，菜单和手里的笔掉在地上，我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只知道我要跑到他面前，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女人是谁。
我像个疯子一样跑了过去拦在他们面前，林西身旁的女人吓了一跳，她小声地问林西我是谁。
林西他会怎么说呢，他会不会跟那个女人介绍说我是他的女朋友，然后再给我指指他身旁的女人，说这是我姐，或者妹妹，什么都好，总之不是女友。
“苗苗，我不认识她。”林西的眼睛在躲闪，他不敢看我，他在撒谎。
“哦，那我们走吧。”那个女人显然也松了口气。
“林西，你这个王八蛋，你让我打掉孩子，就是不想跟我结婚的意思，是不是？”听到林西的话，我崩溃了，原来我这么不堪一击，又或者林西原来比我想象的更加绝情。
“你在说什么？什么孩子？”
“林西，她说孩子？”他旁边的女人一脸震惊的问。
“我..我不知道，可能她精神有问题，我们走吧。”
林西想拉着那个女人离开，我怎能放任，我使劲拽着林西的胳膊，我哭的不能自已，直到耗尽了全身力气，瘫坐在地上，后来是老板把我拉了回来，我看着林西和那个女人越走越远，我的心也犹如弯刀慢慢割着心脏一样越来越疼。
我哭了很久，老板娘也哄了我很久，最后，我跟老板娘说，那天的工资，我不要了，麻烦她了。
接着我失了魂似得勉强回到了出租屋里，我一定要问问林西，他为什么会这样，没有见面的那半个月里，都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不认识她..
她可能精神有问题..
什么孩子..
这些都是他林西亲口说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他当初说娶我，又让我打掉了孩子，我不会变成这样，我恨林西。
人们常说，恨就是爱。我希望，林西能回来。我恨他，我也爱他。
后来，我怎么找林西，他都不来见我，我知道他的学校，但我不知道他的专业，他住在哪里，我对他一无所知，我真的好傻。
我给林西发了一条短信，我说，只要他最后接一次我的电话我就再也不找他了。隔了几分钟，我拨了过去，我知道他一定会接的。
“林西，这是我最后一次找你了，我不知道你是否一开始就是在骗我，我总感觉这一切都是假的，但想起孩子，我又觉得是真的，你抛弃了我，就像你让我打掉孩子一样绝情。我知道你跟你的前女友复合了，你根本就不爱我。我想告诉你，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的孩子哭着对我说，他害怕。所以我要去陪他，那样他就不会害怕了，林西，再见了。”我坐在床边的地上，看着手中的水果刀。
“不，不是，雯雯，你在哪，我去找你，你什么都不要做，我爱你，我们结婚，千万别做傻事..”
林西，如果你能说到做到该多好。
我将刀轻轻地滑向手腕，鲜红的血慢慢渗出，然后越流越多，“有点疼，但是为了孩子，我可以忍的。”
我看着满地的鲜血，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头很晕，慢慢的我闭上了眼睛..
“雯雯，雯雯，你醒醒阿，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坚持一会，求你了，我爱你，雯雯。”
隐约中我听到林西的声音，我艰难的睁开眼睛，是林西，那个我第一眼就喜欢上的男人，我正躺在他的怀里，“林..西，你会..爱..我多..久？”
“永远，我永远爱你，你相信我，我发誓，时间也会证明的。”林西哭了，他的眼泪不断地落到我的脸上，如果时间能停在那一晚多好。
“林西，对不..起，这次..我什么..都不会..相..信..了。”
我看到了我的孩子，他一直在喊我妈妈，妈妈，我知道，我死了。
我带他去找林西，带他去看爸爸，他问我，旁边那个女人是谁阿？
我沉默了许久，我说我也不知道。
妈妈，你看爸爸叫她姐姐，那是爸爸的姐姐哎。
“姐，都是我害了雯雯，可是我得的这个病...唉，我原本是想让雯雯忘了我的，没想到雯雯会比我先死，她怎么那么傻阿，我后悔的要死，都怪我。”林西边说边用手打着自己，我想阻止，但是怎么也抓不到。
“林西，姐也有错，我不应该答应你假装是你的女朋友，雯雯她一定恨死我了。”
对不起，姐，我不恨你了。
林西，对不起，原来她不是你的前女友，你也没有抛弃我，你没有失恋，是因为你爸爸因病去世了，而你遗传了爸爸的病，你知道自己活不长了，不想扔下我和孩子在世上，也不想让我一个人艰难的抚养孩子，我终于知道了，但是一切都太晚了。
林西，下辈子我一定上大学，我要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我会在大学里等你，记得来找我啊。
——
林西，你会爱我多久？
永远？
不用发誓，我相信你。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