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年夜饭之八大碗

说起年夜饭，总绕不开“八大碗”这个老祖宗。有人说是从八仙过海的故事里来的，其实细究起来，怕是源于乡间的杀猪饭。
那时候，一户人家杀一口猪，邻里乡亲聚在一处，用猪身上各个部位，做出八碗实实在在的菜，图个吉利，也图个热闹。后来这习惯传到年节里，又成了宴请宾客的体面席面。

八大碗的妙处，在于荤素搭配，更在于取材家常。猪的浑身都在这桌上——五花肉做了粉蒸肉，裹了米粉蒸得酥烂；肋条上的好肉切得薄薄的，或是炒回锅肉，或是做千张肉，底下垫着酸菜，蒸透了，肥肉亮晶晶的，入口即化；肘子红烧了，炖得骨肉将离，油亮亮的端上来，最是压轴。肘子不算，还有红烧肉，还有酥肉，还有用百合扣的肉。几碗肉中间，总要夹一碗八宝饭，糯米拌了猪油，嵌着红枣莲子，甜糯糯的解腻。再来一盘凉拼盘，卤猪头肉、猪肝、猪耳朵切得齐齐整整，码在盘里，下酒最好。

说是八碗，其实各地不同。呈贡那边讲究一碗凉白肉，肉片得透亮，蘸花椒盐吃。宣威则断断少不了一盘火腿，那火腿切得薄如纸，红白相间，咸香回甜。八是“发”，是个吉利的数字，真摆起席来，十个二十个菜也是常有的。年前家家户户灶上蒸笼叠得老高，院子里飘着肉香，老人坐在灶前添柴，孩子们跑来跑去等着第一锅酥肉出锅——那是年里最踏实的味道。

如今日子好了，吃饱早不是问题，吃好也不稀罕。可年夜饭还是要讲究的，要的是仪式感，要的是团圆。一家人围坐桌前，电视机里播着春晚，窗外的爆竹声断断续续，碗里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这一刻，吃什么倒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人都在，心都齐。国泰民安的，桌上丰盛些清淡些都好，只要健健康康的，便是一年里最大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