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雾锁龙英(下)神秘的黑鹰

2022-07-22  本文已影响0人  山麓雄风

盗挖陵墓犯禁条,同伙恶果遭严惩。        待官八品心难足,贩卖赃物丧前程。       

却说梁树高的上线人是一个盗窃与贩卖古董的团伙,这个团伙盗窃古董后,转手卖给外地的古董商人,赚取大钱。

团伙的头目外号叫黑鹰,他手下有一群人,他们合作分工,四处打听当地富豪人家的祖坟埋葬在什么地方,然后进行盗挖,窃取值钱的陪葬品。

梁树高参与盗挖了石财主的祖先陵墓,由于其侄儿梁正的贪心,与叔叔梁树高秘密杀害肖静和烂泥巴两个同伙,使他们走上了绝路。

梁树高和梁正被石财主他们处理后,这事被黑鹰知道了,他叫团伙成员暂时停止盗挖石财主的祖坟,免得再次惹火烧身。

石财主那里,解决了梁正等人的事后,他总感到以后的日子潜伏着一种危机,因梁树升还没有找到,以后他会不会暗中找他的麻烦,还有梁家的后人会不会来报复,心里总有一种无可言状的焦虑感,但不管怎么样,日子得过下去,只能不变应对万变了。

肖山和唐彪各得回一千两银子后,心里得到了安慰,他俩要离开时,石财主对他俩说:“回去后要好好过日子,遇上什么不如意的事,我们可以相帮。”

他俩也表示,只要有用得到他俩的时候,他俩就会出手相助,石财主表示感谢。

肖山现年二十四岁,已经有了妻室,家住在离石湾村较远的凤尾村,本来小两口已经与父母分开来住,自从父亲遇害后,他俩又回到母亲身边,彼此住在一起。

小两口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一家五口人正常过日子。

有一天,不知从哪里来了两个自称是收购古董的年轻小商贩,他俩在村里的一处地方停了下来,在地面上铺上一块布,放上几个看上去像古董的东西,吸引了一些人上前观看。

只听其中一个小商贩说:“各位乡亲,我们也是乡下人,是专门收购古董的,如果谁家有古董,可以拿出来看看,如果想出卖的,我们可以给出合理的价钱。”说毕,他从铺在地上的布面上拿起一只小铜罐,给大家看了看,然后说:“这是一只明代的小铜罐,显得有点旧了,像这只小铜罐可以买得五两银子。”

他放下小铜罐后,又拿起一条小金簪,说“再看这条小金簪,可以买得十两银子,你们有什么就可以拿出来换钱吧。”

旁观者被他的话吸引住了,好几个人回去拿出家里祖上留下来的用具,看看是否能换银两。

消息传到了肖山的那里,他出来凑个热闹,看到其中一个村民拿来了一只绣有花纹的碗,一个小商贩拿着仔细观察一下,然后说:“你这只是当代顺治年间的瓷碗,不值什么钱,只能换两个铜仙。”

“就值那么一点钱?我不换了。”那村民问他说:“那要什么才是值钱的呢?”

“值钱的东西多了,凡是古代的金银首饰、玉器、铜制品等东西都值钱。”

“你们带有样本来吗?取出来给我们看看。”在旁的肖山问他们说。

“有啊,就拿一件给你们看看吧。”说完,其中一个就从随身携带的袋子里取出一头小金牛,他说:“这是一头元代的金牛,价值在五百两银以上。”

“说得这么值钱,到底是真还是假的?”肖山问他说。

“你拿着看看嘛,假的不要你一分钱。”

肖山把小金牛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着,摸了又摸,感觉是真货,有点喜欢它。

他把小金牛交回给小商贩后,说:“我家有一只古代的金象,我回去拿给你们看看值多少钱。”

“好的。”一个小商贩回答说。

肖山拿出来一只象,一个小商贩接过象看了看说:“你这只象有一斤多重,它是当代的铜制品,不值多少钱,我这里有一只是宋代金做的,给你看看。”说着,他拿出了一只金象。

肖山接了金象摸摸看看,他不会辨别,感觉是真货,他假意说:“不要骗我,你这只也是铜的。”

“你不识货,我这只是宋朝足金的真货,价值在千两银以上。”

“哪有这么贵的?你不要坑人。”

“跟你说没用,你也买不起。”

“是啊,我们乡巴佬没有那么多银两买你这样的东西。”

“诶,我听出你的话中有话,”小商贩说:“就看你这么干巴,我的这只金象就给你八百两银子你也买不起。”

“我确实没有那么多银两,但如果你敢把金象连同那只小金牛一起,共四百两银子卖给我,我就敢借钱买。”

“五百两,就算是放血价我都敢卖给你。”

“用一头小金牛和一只金象交换五百两银子,岂不是大亏了?这样不合算吧。”另一个小商贩说。

“为了出一口气,反正也是赚得来的,怕什么。”原来那个小商贩回答说。

“好吧,成交!”肖山也因一时赌气,同时认为大赚了,就花五百两银子买下了那只金象和那头小金牛。

回到家里,把它们从袋子里取出来看了一下,发觉不对劲,这金象和小金牛都不是原来的那个,感觉是铜做的,肯定是给他们调换了,他赶紧走出来去找他们,哪里还有他们的踪影,这伙人早就溜走了。

被骗了五百两银子,他放声大哭起来。

为了这事,肖山到石财主那里寻求帮助,看看有什么办法找出这伙人。

肖山得知这个情况后说:“我估计这伙人是从梁树高那里得知他花了三千两银子赎回他的命,他们知道你得到一千两,就利用收购古董的骗局来骗你的银两,这样的话,唐彪那边也危险了,我们得赶快去告诉他,也说不定在他那里找到这伙人,把他们抓住,要回你的银两。”

“那我们快点去吧!”肖山要找这伙人心切才这样说。

唐彪家住在急水村,肖山和石财主他俩去到他家,肖山把他被骗了五百两银子的事告诉给唐彪,唐彪听后非常愤怒地对他说:“如果这伙人来到我们这里,我会叫人把他们抓住,说不定你还能得回被骗去的银两。”

他接着说:“难得相见,今天你俩就在我这里,让我们喝个痛快。”

“好吧,就喝个痛快。”肖山和石财主异口同声地回答说。

于是,唐彪亲自烧火做起菜来,他叫妻子到一户做酒的农家去打了五斤米酒回来,菜做好后,他们上座边聊边吃喝起来。

晚上,他们三人喝茶叙旧到深夜,肖山和石财主就在唐彪家住上一宿。

第二天早上,肖山和石财主向唐彪道别,并且交待一有情况就转告给他俩。

肖山和石财主离开急水村后,他俩在路上看到两个年轻人从身边走过,其中一个肩膀上背着一个鼓鼓的布袋子,肖山认出他俩正是昨天骗他银两的人。

估计这伙人是往急水村去,他俩不做声,悄悄地尾随着他们到了急水村,看到这伙人在村里的一个人多活动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又摆起古董摊来。

此时肖山和石财主先不动手,他俩去找来唐彪,三人认为那两个年轻人敢做骗子,一定会武功,唐彪找来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帮忙,做好对付他们的准备。

唐彪若无其事地朝那伙人的摊点走去,此时听到这两个骗子在吆喝收购古董,引来了一些小孩和大人,唐彪在围观的人群中看这伙人的表演。

过了一会儿,肖山与石财主等人也上来了,看到骗子说着说着,其中一个从布袋里拿出一头小金牛,并且炫耀说像这种古董很值钱。

唐彪问他说:“还有值钱的古董吗?拿出来看看,喜欢的我就要。”

听了这话,那骗子就从袋里取出一只金象,唐彪拿着它假装看了看,连那头小金牛也攥在手里,然后说:“一共三百两银子,我要。”

“不行,我这两件古董是足金的,起码一千两。”那骗子说。

“最多给你五百两,要买你就买,不买我就走人。”唐彪说。

“好吧,就买给你吧,反正也是赚得来的,有财大家发才行。”那骗子说:“不过,在你没有交银两之前,你还是把这两件古董给还我吧。”

“不行,这样你会用假货来调换的。”

“怎么会有呢?”

“没有?昨天你们不是得手了吗?”

“啊?”骗子知道中计了。

此时唐彪一挥手说:“大家上吧。”肖山和石财主以及几个相帮的人一起上前去拳打脚踢这两个骗子,唐彪趁势一把把刚才和他说话的这个骗子抱住,另外两个人加入把他制服,又另一个人用绳索把他捆绑起来。

另一个骗子使尽浑身解数,从众人的围攻中解围,他懂武功,但由于人多势众,他发挥不了,只好边打边走,最终给他跑掉了。

逮住了一个骗子,还有布袋子的古董全部给肖山他们获得。

除了得到这头小金牛和这只金象之外,从他的布袋里搜出一头与小金牛相似的小铜牛和一只与金象相似的铜象,还有一些不值钱的所谓古董以及二十两银子。

唐彪找来一个对金银有鉴别经验的老者来鉴别这头小金牛和这只金象,他看过后说,这两件东西全都是假的,这令唐彪感到很失望。

通过审问这个骗子,明了一切。

原来这两个骗子正是盗墓组织的成员,被抓的这个名叫阎小东,另外已经逃走的那个叫丁大梁,两人皆是镇郊麻黄村人。

该组织头目黑鹰属下有两帮人,一帮由梁树高带领,里面有五、六个人;另一帮由一个外号叫蒜头五的人带领,里面有四、五个人,他们两帮人分工明确,各干各的。

梁树高被抓赎回命后,他退出该组织不干了,他的位置就由其弟梁树升代替,也就因为梁树高出事了,这伙人暂停盗挖石财主家的陵墓,而转向别的地方去寻找陵墓盗挖。

蒜头五这伙人中的阎小东和丁大梁却打起梁树高那三千两赎银的主意来,他俩通过向梁树高了解,估计这些银两落在石财主、肖山和唐彪的手里,他们三人各得一千两银子,就想方设法把银两骗回来,结果到第二关急水村唐彪处就栽了。

肖山向阎小东要回五百两银子,阎小东为了活命,表示归还,但他又说,这五百两银子他和丁大梁各分得一半,他只能归还两百五,剩下的两百五要找丁大梁要回。

他要求石财主他们放他回去,好让他把银两取来归还,石财主他们通过权衡,估计阎小东跑不了,就放他回去了。

阎小东回到蒜头五那里,向丁大梁说石财主他们要他俩把骗来的银两归还给失主,丁大梁不愿意,他把情况告诉给蒜头五,蒜头五更不愿意,他怕阎小东把银两还了,会扰乱众心,把他责骂一顿,但他听不进去,还是把二百五两银子归还给肖山,结果招来杀身之祸,他被蒜头五杀害了。

阎小东被害的消息传到石财主他们那里,他们认为蒜头五是个心狠手辣的人,这种人没有道理可言,以后要小心提防他们。

却说梁树升那伙人虽然暂不去盗挖石财主家的陵墓,却在别的地方打起算盘来。

在城西八里地远的一座山上有一座陵墓,他们认为是当地富有人家祖先的陵墓,决定盗挖它。

一天晚上,天静月高悬,这伙人到达现场动手了,当他们挖开陵墓时,其中一个同伙突然感到脚上一阵剧烈的疼痛,他估计被咬了一口,不知是蛇还是虫子咬的,他点亮烛光来看一下,却什么都没发现,只好作罢,继续开挖,最后,他们从墓里盗走了两颗金牙、一条金颈链、一只金戒子、一只玉手镯、两条珍珠链、一小煲银子与铜币以及一些完好的瓷器。

回到城里时,那个脚被咬了一口的同伙由伤口的肿胀蔓延到身上来,这时他才知道,他是被毒蛇咬的,但已经不治,很快就死去了。

蒜头五那里,他知道梁树升他们有了收获,他坐不住了,但一时找不到下手的去处,只好又打起石财主家陵墓的主意来,决定对他家第四代祖先的陵墓下手。

由于石财主家的陵墓在离家有二十多里远的山上,石财主无法叫人看守,还是给蒜头五这伙人盗挖了。

消息传到了石财主那里,他怀疑这事是黑鹰这伙人干的,如果对这事置之不理,他家祖先的陵墓全部都要被这伙盗贼挖掉,他越想越气愤,要想办法解决这伙人才行。

通过打听,另外一个被盗挖祖坟的家庭姓杜,这家人住在镇里,祖上是红泥岭村人,男主人名叫杜立,当他知道祖坟被盗墓贼盗挖后,非常生气,恨不得把那些盗墓者一个个剁为肉碎。

石财主去找他,把自家的陵墓被盗的事告诉了他,并且说如果任由盗墓贼这样发展下去,会把他们两家的祖坟全部盗挖掉。

听了石财主这么一说,杜立决定跟石财主联手来对付黑鹰这伙盗贼。

石财主说:“黑鹰这个盗墓组织分为两个团伙,一个由梁树升带领,另一个由一个外号叫蒜头五的人带领,每个团伙有四、五个人,他们各干各的,我们要采取各个击破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这样的话,我要发动几个亲属来帮助。”杜立说。

“先不要那么快,等了解这两个团伙的活动地点分别在哪里才行。”石财主说:“到时我们统一行动,把他们干掉。”

“就依你的话行事。”杜立赞同说。

几天后,石财主派出打探消息的人回来报告说:“黑鹰和梁树升皆住在镇里,分别住在十坊街和三里巷里,他俩很少露面,平时不会见到他俩的踪影。

还有蒜头五家住在镇郊的麻黄村,与同伙丁大梁是同村人,这个团伙经常在平安里出现,他们也经常到桂花香酒店喝酒聊天,一般情况下,只见到四到五个人在酒店里,不是梁树升的那伙人就是蒜头五的那伙人。”

得到这个消息,石财主去找杜立,把消息转告给他,他俩一起商量对策。

他俩认为,如果带人到麻黄村去抓蒜头五和丁大梁,估计会引来该村一些不明真相的村民来帮他俩,增加抓捕他俩的难度,这个行动暂不在考虑之内。

他俩考虑可以在桂花香酒店做算盘,龙英城里每隔三天就会有许多周边的村民到来做买卖生意,估计那伙人会在那个时候到酒店喝酒谋事,那天早上派人到酒店附近蹲守,一举拿下他们,如遇反抗,就戳杀他们。

于是,石财主和杜立两边分别发动人员,石财主这边的有肖山、唐彪、大王二和两个徒弟;杜立那边发动了亲戚中的四个年轻人,以及家乡红泥岭村的功夫头杜老大,两边一共十人来相帮。

一天,又是人多上街的日子,近中午时,龙英城里人头攒动,车水马龙,那个时候,蒜头五等四人又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桂花香酒店,他们选了座位坐下来,要了一些酒肉、熟花生米等吃喝了起来。

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在石财主和杜立他们的视线之内,石财主认为时机已到,说了一声:“大家一起上吧!”

于是,众人一齐朝蒜头五等四人的座位走去,刚走到座位边前时,团伙中的丁大梁认得唐彪,他吃了一惊,大声说:“不好了,快走!”说着,他从腰间拔出短刀来,其余三人亦从身上拔出短刀来对抗,石财主和杜立这边的人也纷纷从身上拔出短刀来,一场混战开始了。

看到这样一幕,酒店里的吃客纷纷离开,店主和店小二也躲得远远的,剩下盗墓团伙与石财主和杜立这边的人在激烈交锋。

盗墓团伙四人皆有两手,激战中,他们又拿起凳子作武器来抵挡,由于房子空间有限,有武力不易发挥,他们从房子打出到外面,此时,团伙中一人的手被功夫头杜老大砍了一刀,他受伤倒了下来。

大王二、唐彪和肖山缠打丁大梁不放,丁大梁难以抵挡住三人,被大王二一刀砍中了肩膀,他负痛逃走,被肖山赶上踢中了一脚,倒在地上。

最后,蒜头五和另一个成员被逮住。

恶战结束了,这个团伙的成员全部落网,有人主张把他们杀掉算了,石财主和杜立却不这样想,因为这样做对他们不利,在社会上影响也不好,他们认为要把团伙成员交给官府处理,让官府出面解决黑鹰和梁树升这帮人,免得他们要费好多周折来对付这伙人。

通过对四人的审问,把他们的团伙组织以及盗窃陵墓的事实记录下来,然后把事实通过书面连同团伙成员一起移交给官府。

知县接受了这个案子,通过对蒜头五等四人的审问,其中对蒜头五的提审了解得最多,盗窃集团还有梁树升那伙人仍逍遥法外,幕后还有黑鹰。

对于黑鹰,盗窃集团里没有人见过他,与他联系是单线联系,只有属下小头目梁树升和蒜头五两人在盗窃得手后,把赃物上交给他的时候,联系人自称是黑鹰把赃物带走,两天后,黑鹰才把转卖赃物所得银两的一半交给小头目,让他把银两分给各个成员。

出于联系的需要,黑鹰的住处只让梁树升和蒜头五知道,其他成员并不知道。

从蒜头五的嘴里知道了梁树升和黑鹰的住处后,担心梁树升和黑鹰闻风而逃,知县就决定尽快派衙役去抓捕他们。

第二天早上,在抓捕梁树升时,衙役在镇里他的住处没有发现他,衙役们火速赶往鬱麓江村他的家,在他的家里逮住了他。

另一队衙役在搜查黑鹰的家时,没有发现黑鹰,当搜查队伍要离开他的家时,有个邻居告诉他们,半个辰时前,他看到主人大耳东走出大门,上了一辆马车朝西边而去。

回到衙门时,衙役队长向知县报告,他把那个邻居的话转告给知县,知县认为往西的方向是上映州,他立刻派遣四个衙役和一个认识大耳东的邻居共五人一起朝上映州方向追赶而去。

途中,他们在一家小酒店里发现大耳东在里面吃饭,他们一起上前把他逮住。

在押大耳东返回龙英城的路上,他不断喊冤:“我没有犯罪,为什么要抓我?”

在县衙公堂上,审讯梁树升时,他低头认罪,承认多次盗窃陵墓,参与贩卖古董的行为,并且把属下成员的姓名和住处供了出来。

在提审大耳东时,他痴口否认他是黑鹰,也不承认他是盗窃集团的人。

知县问他一早要去哪里,他说:“我是做蜡烛和灯油生意的,由于家里快没货了,我要到上映州去提点便宜的货,想不到在路上被衙役截住带回,不知为什么。”

“你不要胡扯,快说出你的犯罪事实,否则,让你吃棍棒。”知县说。

“我真的没有做错什么事,叫我怎么回答你呢。”大耳东说。

知县叫来梁树升和蒜头五,他俩不认识大耳东这个人。

“你家里还有什么大男人?老实说出来。”知县问大耳东说。

“母亲早年走了,父亲前年去世,儿子只有十多岁,就只有我一个大男人。”大耳东回答说。

知县问梁树升说:“和你接触的那个黑鹰长相怎么样?”

“他看上去身高七尺五寸上下,不胖不瘦,脸稍长,有点像猴脸,多见他穿浅蓝色的素装,不多说话,每次在接头地点交易后,他把交易品放进随身携带的小布袋里,拿着小布袋就离开了。”梁树升回答说。

“那黑鹰又把大耳东的家说成是他的家是怎么回事?”知县问。

“我记得第一次我和他见面的时候,他说他叫黑鹰,家住在十坊街二十三号,因为他这样说了,所以我们就把十坊街二十三号误认为是他的家,他不让我和蒜头五进去联系,我们也就没进过他的家,他这样做,我想是他用来搪塞我们而已,一旦发生什么事情,你就找不到他。”梁树升回答说。

第二天,知县派出衙役,按照梁树升提供同伙的地址去抓捕余下的同伙。

龙英镇里有一条巷子叫东巷,里面有三、四间古董商铺,常常有一些人拿自家的古董进去交易,因此,那里也常有外来的古董商人进进出出。

一天上午,一个外来的人走进东巷,只见他东瞧瞧西望望,一个本地人走上去招呼他,问他是不是要古董,他说是,本地人从布袋里取出一两件给他看看,再多取几件给他看看,看过货后,他问本地人还有什么货,本地人说家里有,而且是从墓地里挖出来的,他说他正是要找这样的货,于是,他就跟随本地人去了。

那个本地人正是知县派去的巡捕,他把那个外地人带回衙门。外地人知道上当了,但没办法,不得已只好面对了。

知县通过对他的询问,得出这样的消息:他外号叫花斑鱼,镇安府人,专做古董生意,每隔十天半月,他就要来一趟,他有个专门给他提供货源的人,那人叫大犟哥,这次也是来找他给货,只是等不到他来就遇上了巡捕。

知道这样的情况后,知县对他说:“不好意思,那是一场误会,出去后你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影响你的生意。”

他谢了一声就出去了。巡捕照样到东巷去,在那里再见不到花斑鱼的身影了,他想:看来,知县的计划要落空了。

巡捕只好自己去了解情况,他向商铺古董商打听大犟哥这个人,却没有人认识这个人,他又向看古董的路人打听,终于有一个人说,他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

那路人说:“有一天,我路过东巷,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有两个人的在谈古董生意,其中一个叫另一个为大犟哥,大犟哥那个人好像见过,有点面熟,平时在东巷很少见到他,感觉在西巷见过他几次,估计他住在西巷。”巡捕就叫这个路人带他到西巷去看看。

到了西巷的一个摆设有石凳让人聊天的地方,巡捕发现花斑鱼正在和另一个人坐在石凳上说话,那个路人告诉他:“坐在左边的那个人就是大犟哥,右边那个我不知道,好像上次我见到的也是他俩。”

这下巡捕有了进展了,他认得花斑鱼,另一个就是大犟哥了。

看到这个情况,巡捕不能让大犟哥给丢了,他和那个路人在远处等着,过了一会儿,花斑鱼他俩分开后,只见大犟哥走进西巷一座大院里,他回去把这个消息向知县报告。

知县派出一队衙役前去抓捕大犟哥,当衙役进入大犟哥的大院时,他知道有衙役进来了,就慌忙从后门走出,却被三个衙役挡住去路,走不出去,他是武林高手,但认为他没做错什么,不愿抵抗官府的人,最终接受被逮住。

大犟哥被带出大院时,突然,一颗铁圆珠击中了他的前额,他倒地而死。

就在这时,一个灰衣人急速翻过围墙而去。

围墙那边,一个少年男子看到一个灰衣人翻过墙来走进一户人家里,他把这个情况告诉给正在寻找灰衣人的衙役,衙役们冲进那户人家里,把灰衣人抓了出来。

第二天早上,在衙门里,知县升堂后,他传令把梁树升和蒜头五等八个犯人带到大堂上来,然后又传令把另外两个人带上来。

他对八个犯人说:“案子拖了那么长的时间,到了今天总算破了,你们看看,你们对面站着的两个人,又高又瘦的那个人名叫胡海,稍矮稍胖的这个就是你们的黑鹰,他名叫冯宏谋,是个待定知县,胡海是他的心腹,你们认识他俩吗?”

“哇,没见过啊!”大家惊讶地说。

“告诉你们,只要你做了坏事,不管你隐藏多深,总有一天会暴露,你们的黑鹰就是个很好的证明。”知县说。

待定知县冯宏谋原来是个九品的亭长,因嫌官小,三年后,他花银两买了一个八品的知县,因暂时没有知县的缺位,他只好在家等着,时间一长,在家没事干感到很无聊,就想做点生意,想不到一做就走上死胡同。

冯宏谋知道贩卖盗墓得来的古董是触犯王法的,所以,身为团伙的头目一直不敢露面,只是叫一个叫大犟哥的人代他以黑鹰的名义去活动,冯宏谋又生怕大犟哥出事,于是,他叫心腹胡海注意他,一旦大犟哥被官府抓了,就想方设法把他干掉,以保住冯宏谋不被暴露,可是,人算不如天算,胡海用铁圆珠击杀大犟哥被抓后,他把冯宏谋供了出来,冯宏谋就这样被捕了。真是天网恢恢 ,疏而不漏。

冯宏谋被抓后,因他是后备知县,知县办理不了,只好把他的案子交由太平府道台办理,道台理直案子后,又把案子移交桂林抚府,由巡抚来定案,结果,巡抚撤销了案犯冯宏谋后备知县的资格,定罪为盗窃犯,被投进异地牢狱。

胡海以及八个盗窃犯由知县判决,得到应有的惩罚。

消息传出,石财主和杜立那边的人激动不已,社会上大快人心。

天晴了,一阵阵微风吹过,笼罩在龙英上空的浓雾尽皆散去,还原了一片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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