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与女 人

2018-11-23  本文已影响89人  杨志刚_785e

老子曰:万物是相对的,有即是无、无即是有;唯有性别是绝对的,非男即女。耶和华说:万物是绝对的,上帝是永恒的,男和女是没区别的,都是上帝的子民。孔子曰:食、色、性也。食是男女都需要的,民以食为天嘛。色和性却要在雌、雄两性间发生的。

从物质不灭定律来看,我信老子。所有动物,雄为阳、雌为阴,非阴即阳。世上最难理解是人心;世上最好理解是人性,性别的性,单从外观就可以判断出男女的。

远古的时候,人都饮毛茹血,先是直接赤身裸体了几十万年。然后,稍微讲点文明了,就拿几片树叶、半张兽皮遮羞,肌肤基本也是暴露无遗的。

人类在很长的时间里都是母系社会,女性占着极主动、极重要的主导地位。

达尔文的进化论、巴霍芬的人类学都认为,原始社会的性关系是毫无限制的。就是群居、杂交、随性。母子、兄妹、叔嫂乃至祖孙、曾祖孙都可以随便发生性关系的,乃至随便拉上一个,都可以的,与动物并无二致。

性的杂交,在今天会被贬为乱伦。在远古时代,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因为乱伦,所以只知有母、不知其父,套用今天的话:除了母亲是真的,都是假的。母亲是维持了世系数十万年的主宰。

造物主大多被认为是从身体之外的其他东西如泥土等物质中制造出来的。在人类起源地的古非洲,在东方世界里,女娲造人就是一个非常盛行的说法。

人要脱光了衣服,再把毛发全部去掉,单从外表看,其实男、女之间就是身上有几个零件不同而已;所谓区分,应当是女娲造人时有意做了分工的,把人分成男和女应该就是女娲的懿旨:男管播种,女管孕育,交欢繁衍,生生不息、相传薪火。

相传在远古的时候,男原始人和女原始人每相隔一段时间就相聚在一起,如果一个男原始人看重某个女原始人时,就会用木棍把她打昏,然后背到他住的石洞里,这就是最早的“入洞房”。所以结婚的“婚”字就是一个女的被打昏了。

到了奴隶社会,男人开始主宰世界,从结绳记数开始,从火的使用开始,人类文明开始出现。再后来,经过不断进化,人类与其说是越来越文明了,不如说是越来越用文明来束缚自己了。

1700年前,封建社会开始,人就成了讲等级、晓羞耻、知寒暑、懂伦理、有悟性的高级灵长动物了。

1999年8月,老大率公司高层到江西旅游,游完了滕王阁、八一纪念馆,转道鹰潭龙虎山时,我们看到了旷世奇迹。

龙虎山的中央,不知是大自然鬼斧神工,还是由母系社会留下的印记,在纵横交错、连绵起伏的丹霞地貌的红色山脉中,有一处绿色山峦。那有一座神奇天成的、无与伦比的、叹为观止的、高达十九米的酷似女阴形状的山体。当地人叫仙女岩,旅游杂志上官方叫羞女岩。

羞女岩与人的女阴绝似无异、不差毫厘,不仅形似、更加神似。连阴毛、阴唇、阴蒂、阴囊都活灵活现,都有惟妙惟肖的岩石或者小树、杂草长在上面,而且,更为神奇的是,只要看的男性一多,阴道甚至还会流水。

同行的高级设计师柯美丽,是首批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的有特殊贡献的专家,已年过古稀了。柯美丽是中国有名的服装大师,著名的世界时装之都几乎都去过,见过大世面的。但看到这个羞女岩时,柯老师顿时就目顿口呆了。在羞女岩前站了十多分钟后,柯美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呆呆地站在哪里。这时,同行的财务副总刘莉拉着她的手。催她快走,快去泸溪河上坐竹排漂流去。但是,柯美丽不仅秋毫不动,反而拉着刘莉,大声哭了起来。这真是:留恋处,兰舟摧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柯美丽边哭边还喃喃自语:太像了!太像了!忽然,体重两百多斤的柯美丽“轰”地一声跪下了,刘莉当时被吓住了,拉都拉不起来。我们都围了上去,只见柯美丽双手合一、两目紧闭、弯下了她那肥大而笨重的躯体,开始行三叩九拜的大礼。

虔诚的柯美丽,一跪一嗑就是三个响头;站起来后,又再次跪下去,又猛嗑了三个响头。也许还没有表达出崇拜之心,竟然第二次站起来后,又第三次跪了下去,一共是嗑了九个响头。

当刘莉把柯美丽扶起来的时候,我看见柯美丽还在流泪,头上已经嗑出了血红血红的三个大包。

羞女岩下、泸溪河边,有个很大的平台,平台上放着一只香炉,香炉上镌刻了四个大字:大地之母。我想,意识大概是说所有的人都是从这里生出来的,这是所有人的生命之门吧?

说完了七十多岁的柯美丽,再来说八十多岁的四爹吧!

我家是男丁极少的家族,四代单传。杨姓血亲现在男的就我和我儿子俩人,女的就我的四个姐妹和一个姑姑。

所以我小时候,我父母是把我含在嘴里怕化了,抱在怀里怕闷了,外婆、父、母、姐姐们就像老母鸡抱小鸡一样呵护着我的,是须臾不让我离开他们半步的。

据我父亲说,我祖上大约在南宋时,是从江西省九江市的星子县迁徙到湖北省大冶县的保安镇的。直到现在,大冶地图上的杨陈赵自然村是找不到的,大冶地图还只有叫杨家村的自然村。也就是说,最迟在晚清至民国年间,村里就我一家人。

曾祖父那辈的时候,我们家还算人丁兴旺的,有五男二女。据我的四祖父说:他的曾祖那一代,有三十二男、十六女,算上下一代,杨家有近百号人,有田地万倾,房舍百间,杨家村有个杨家坟岭山,就足有四、五百亩地。

我祖父那一代,我就见过我的四祖父、五姑母,我们大冶话叫四祖父叫四爹。

我自己的爷爷我从来没见过,据四爹说,在父亲七岁时,我爹就得伤寒病死了。四爹足下就一个女儿,叫杨美容,现在还在,有六十多岁了。因缺少男丁,四爹是把他的侄子也就是我的父亲当做亲儿子养的。

我懂事时起,杨家就四爹、父亲、我,三代人、三个男丁。后来修族谱的时候,父亲把我们都修到了大冶陈贵的杨家岭,据说陈贵杨家岭的人都是从我家那百多号人中迁徙过去的。但是,杨家岭的人我是一个不认识的。现在连我四爹和父亲都仙逝多年了。算上我姑姑、我姐妹、我儿子还算有三代人在。

父亲在四爹之前于1989年我儿子出生那年过世的,父亲只活了六十一岁。而四爹是看到我儿子也就是他的曾孙子后才死的,他说杨家代代单传,但只要薪火不灭,他死也闭眼了。

1990年的春节,我依稀记得,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我回老家去看病得快不行了的四爹。那时,四爹已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四爹有八十七岁了,见到我后,很是激动,不知是不是回光返照,哪天他跟我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四爹说他一辈子就指望着我父亲活着的,父亲在朝鲜打仗的时候,他天天都是把心眼挂在喉咙眼上的。父亲入朝七年,他夜里从来就没有睡过一天的安稳觉。四爹还说,父亲死了,还不如他早点死,他太老了,把后人的香火压住了。

四爹自己说自己一辈子都背着个风流成性的骂名,大家都说他找了无数个老婆、跟无数的女人睡过觉。甚至有人给他取了绰号,叫他“膏药爹”,就是说他见了女人,能像膏药一样可以马上就贴上去的。他问我他为什么这么喜欢女人?为什么要找了这么多女人?

然后,四爹自问自答,说:其实我就是想给杨家添个男丁,杨家三代都是一个人,太单薄了。他说他就是明天死了,今天也要找女人,也要和女人睡觉,也要做拼死挣扎!也要为传香火做最后努力!

说着说着,我看到我四爹哭了。

我这是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男人的眼泪。

都说人老树黄、灯尽油枯了,应该流不出眼泪了。但四爹临死前真的是老泪纵横了,而且一直汹涌地流泪,好像总也流不尽一样的。我想,四爹或许是因为我父亲先他而去的悲伤吧?白发人送黑发人总是很伤心的。人生三大悲:少年得志、中年丧妻、老年丧子。这三样都让四爹赶上了。

四爹年轻时是很风光的,会做裁缝、闯荡过上海滩、当过村长。父亲当兵那年,结发妻子杨朱氏逝世了;不到四十的时候,续弦杨袁氏也死了;姑姑成家不到两年,第三任夫人杨柯氏也死了。这三个四奶,我就见过杨柯氏。

四爹后来再没有正式找女人了,但是村里人笑话我父亲,说人家的表叔数不清,你的四丫数不清。大冶土话里“丫”就是“妈妈”的意识。

我是在城关出生的,村里那些闲话没有听到。

但那天听了四爹那番掏心窝子的话,我的心中就像打翻了五味杂瓶,翻腾不止。四爹在哭,我也流泪了。

都说只有皇帝才能三宫六院七十二妃,都说只有大户人家才可以三房四妾五姨太。而我的四爹,一记平头百姓,竟然也有过三个妻、四个妾、无数个女人。

人之将终,其言也善。

在侄孙面前,在弥留之际,老人家含着带血的眼泪和几乎枯竭心灵里的最后跳动,用颤抖的、嘶哑的声音,终于说出了一辈子都没有对任何人说过的心里的话。

最后,说说朋友关于男女的事。

我朋友中,有两个人懂点阴阳:一是唐明瑞,一是郑元豹。

1988年起。我在黄石纱厂搞工会。老唐是我顶头上司,老唐是军队转业干部,学问并不大。我们共事十年有余,能把黄石纱厂的企业文化搞得红红火火的,其实很多智慧都是我的,虽然我比他年轻近二十岁。

老唐善于学习,他的阴阳哲学主要受其兄长的影响。

老唐的哥哥叫唐明帮,是个老学究,也是世界级的古典哲学权威。唐明帮是解放前的北大哲学系毕业生,是中国周易研究会的首任会长,现任武大哲学终身教授。老唐受其兄熏陶,对周易情有独钟,对女性格外关注。

我所在的黄石纱厂,女的占了90%,这90%女性中起码有80%都喜欢老唐。我们经常背后议论老唐,说这个领导对女的真是老少通吃的。也许是老唐是工会主席又主管卫生所的缘故,少女都喜欢工会组织的唱歌跳舞的,少妇都有些女人才有的小毛病的,都要经常跑卫生所的。是不是有意巴结他,还是他那套周易学说起了作用,我真不知道。

老唐的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几,但中气十足,说话声音十分响亮,比一般人起码要高出二十个分贝。但老唐耳朵不行,五米之外就听不到别人招呼。问原因,说是炮兵职业病,被震聋了的。

老唐很喜欢有文艺才华的人,特别喜欢筒摇车间一个很会跳舞的叫姚晓燕的挡车工。

姚晓燕少时在湖艺学过舞蹈,舞蹈跳得真是准专业水平的。姚晓燕是辽林黑山人,据传那就是叶赫拉拉氏家族的发源地。姚晓燕身上还真有股子叶赫拉拉氏家族遗留下来的霸气和妩媚。她一个人就可以组织筒摇车间搞一场像模像样的文艺晚会来,观者如云,好评如潮。

因为俱乐部大礼堂是我们工会管的,我和老唐就经常组织全厂演出的同时,也经常被邀请去观摩各车间演出的,说老实话,四、五千人的厂子,论文艺天赋,姚晓燕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自从被老唐盯上以后,姚晓燕就开始跟老唐眉来眼去了。有人说后来两个人真的勾搭上了,还有人说,是姚晓燕主动投怀送抱过,也有说是老唐投了诱饵的。不过,那都是扯淡的,谁也没有真的看到过。    

工会还有个管女工的大胖子,叫陈伯贵的,看不惯老唐整天和姚晓燕卿卿我我的,就在厂里造他们两个的绯闻和谣言了,说姚晓燕是个妖精、是个婊子;说老唐矮子矮,一肚子箉。一时间,风风雨雨,整个厂里都传遍了。

老唐是参加过珍宝岛自卫反击战的英雄,当过炮兵营的教导员,男子汉敢作敢当,才不管那些风言风语呢。后来。老唐硬是顶着舆论压力,把姚晓燕调到了工会,先是放在俱乐部卖电影票,然后又调到办公室,专职管退休工人。

我问老唐珍宝岛战役的事,他总是参科打诨的,没一句正经话。不是说:有一个战友在掩体上刚刚露出头来,就被一枪把钢盔打飞了。再不就是说:有个参谋在乌苏里江边站岗的时候,脚丫子被冻成了冻爪子,一跑步,指头调下了两根。

老唐还说在东北最冷的时候,他们在黑龙江、乌苏里江上撒尿,尿一出来就能冻成冰条条、还带弯弯的。

老唐还说了个反动话:苏联兵其实是很友好的,经常给他们吃的、喝的,还给他们古巴雪茄抽,还说他就是那个时候学会抽烟的,他说苏联的黑面包吃不得,不和几口雪,根本就吃不下去,吃着吃着就会呛着喉咙,就会掉一地的渣子,说伏特加酒比茅台性子还烈,划根火柴就能点火取暖。

但是,老唐从来就没有跟我说过炮声隆隆、刺刀见红的战事。

我真怀疑珍宝岛战争是不是真地打起来过,怎么老唐一句都说不出来呢?也许老唐故意不说的,故意阴阳一把,反而显得战争的神秘了。

最后,就用我和郑元豹的一段对话来结尾吧。

郑元豹说:有阴就有阳,阴盛阳衰不行,阳盛阴衰也不行。

我问:阴盛阳衰听说过,阳盛阴衰怎么说?

郑元豹说:在世不和天斗,在外不和人斗,在家不和老婆斗,男人要做事业,一定不能后院起火!

我说:我就是后院起火的典型吧?

郑元豹答非所问地说:这世间的事呀,就讲个协调、和谐、平衡,有得就有失,有来就有去;有新就有旧,有火就有水;有男就有女,有和尚就得有尼姑,钢铁厂的边上一定要有纺织厂。这就是阴阳,这就是哲学!

男女之事,概莫如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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