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赖

去母亲家要经过村口的石头桥，因为大桥直冲一户人家的大门，风水上讲这样对人家不好。怎么办，大队出钱在他家门前建了一座照碑墙，挡住他家大门。

那照碑墙成了冬天老头们晒太阳的避风港。一块长石条坐着一流老头，边上还有坐马扎板凳的，每次经过，都要经受他们大眼瞪小眼瞅的尴尬。

除了这个地方，正对面桥南还有一处乘凉好地方。事情就发生在这个地方，当时也没觉得有啥事情，因为多年平安祥和的老人们很少有人聚堆闹事的，包括那天看见躺在地上的一个胖女人。

胖女人躺在一个穿白色汗衫的老头面前，脚朝那个老头，姿势有点不雅，因为裙子不算长，露出膝盖以下部位。

当时我匆匆而过，见到的就是这样子，还以为那是个傻子，混在老头堆里找乐呵。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正常人以那种姿势躺在地上，老头的脸转向一边看也不看面前的女人，神色如常。

等我回转时，那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围观，路边停着一辆警车。胖女人已经站起来，在跟两个年轻的警察说话。说的什么，我靠右走，隔着人流，我也懒得上前去倾听，便问站在一侧的高个女孩问怎么回事。

女孩说，有个老太太蹬着三轮走到桥边时，她骑着车从后面撞到三轮车后斗翻了车，抓住老太太说人家故意撇倒她的。那个穿白衫的大爷看不惯，说了几句公道话，她就骂老头。老头也不是个好惹的，回骂她一句。她捅了老头肩膀一下，老头自然还手推了她一把，她顺势躺地上，打电话报了警。

年轻的警察，脸上还带着稚气，一个带着职业微笑聆听，一个木着脸，看着胖女人喋喋不休。

我没看见那个肇事老太太，只看见那女人又要警察调监控，又要干啥的。我觉得没意思极了。站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少，他们跟我一样觉得很无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