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爷孙万龄》第一百零三章:酒馆无酒也成席,大头火线完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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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年1月5日(光绪二十年十二月初十日),李秉衡命令俺老孙自龙门港率部移驻宁海以东的酒馆,扼守威海卫向烟台之来路,以为荣成、威海声援,
并以新募之谭邻都福字炮队三百人归俺节制。这是俺老孙第一次来酒馆。做梦都没想到,一个月不到的1895年2月2日(光绪二十一年正月初八日)俺老孙第二次到酒馆。前后两次来,任务各不同;驻扎拒敌寇,仗剑理门庭。那是后话暂不提。
算来,由我孙万龄率领的清军兵勇共一千二百人。然仓卒招募不足成军,且军械不预具,率配以旧土枪及故前膛来福枪。
不知你注意到没有:兵勇这两个字。这里边大有讲究,兵是兵,勇是勇。兵是正儿八经吃皇粮的,属于铁饭碗。勇则不一样,是从民间所有编练的民团人员,区别于正规军的兵卒都被称为勇。
严格讲,兵,是清代国家的常备武装力量,包括八旗军和绿营军。听令于朝廷,直接效忠于皇帝。初期八旗兵是世界上最强的骑兵部队,虽然人少,但是战斗力很强。到后期,八旗兵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腐化,已经无法胜任战争,这才有绿旗兵的出现。还后期,八旗兵和绿营兵都全面衰落,战斗力大大下降。
勇,是就地临时招募的军队,称作乡勇。说白了就是民间武装人员,非国家常备正规武装,战争需要就招过来,战事一结束就立马解散。曾国藩团练称为湘勇,李鸿章组建的称为淮勇。勇营的官兵只是忠于自己的长官,并不直接效忠于皇上和朝廷,实实在在是私人武装。到了清朝末年,勇就日渐代替兵,变成清朝主要的军事力量。
前边说了,以新募之谭邻都福字炮队三百人归俺老孙节制。尽管俺嵩武军,是前任山东巡抚张曜的基本部队,是当年在收复新疆时立有赫赫战功的劲旅,张曜已故,嵩武军一部由俺孙万龄统领,武器又多窳败,加上新招募来的团练乡勇,总数才一千二百人。不难看出,我孙万龄率领的就是这样的兵士。没真枪真刀打过仗,过过招不说,连正规的训练也不曾有,上了战场不都变成兔子,就算我孙万龄的造化了,何况,要抗衡两个师团的敌军?区区一千多,抗衡两师团;重任压在肩,不担也得担。
当然,俺老孙希望俺们的兵士都变成老虎,一口能吃掉十个鬼子、一百个鬼子的老虎。白日梦都做过,俺老孙也不例外。
酒馆村,是个有历史有故事的村庄。能开酒馆的地方,自然有它天然的优势,显然是人来人往之处。
从名字上看,酒馆就是喝酒吃饭的馆子。酒馆村不仅名字个性,地理位置也很特殊,它位于牟平的东端,地处烟台威海之间的交通要道。古时候,一条自烟台经牟平去荣成的官道从此经过,并建有一处驿站。秦始皇东巡,登芝罘,穷成山,皆沿此道而行。便利的位置、平坦的地形,自然吸引了不少先民来此定居。
明代迁居此地的都姓人,带来了蒙古族的酿酒技艺,在此做起了酿酒生意,得名烧锅屯,又开了一家酒馆,兼营住宿。酒馆掌柜诚实待客,拾金不昧,赢得了四方赞誉,生意很是兴隆。清初建村时得名酒馆。从酿酒、开酒馆时算起,至今已有六百余年的历史。这里逐渐发展成为一个规模很大的村落,人口最多时约千户,是牟平东部有名的大村。因此,酒馆村逐渐成为十里八村的一个繁华场所。每逢农历的初五和初十,还固定的赶集逢会,比较的热闹。这里逢会是每月两次,不像俺们老家,一年一次。
这里有十多个姓氏,其中都姓和东姓是很有特色的姓氏。酒馆村附近的北头村,是牟平都姓人的祖居地。他们的祖先是元代在宁海州任都达鲁花赤的必里海。明朝建立之后,对这批前朝贵胄采取怀柔政策,以官职的首字,赐姓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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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酒馆门口,一男一女打斜旁插到面前挡住去路。定睛一看竟是过来和郏大头。原来二人是手牵手超到俺前边,见了俺才把手各自收回。二人拉个请的架势,要我进馆。好吧,心想,随行就市一回,看你俩结啥茧。酒馆是个两层小楼,楼上正中摆着齐整的酒具,只差上菜。原来二人早有预谋,他俩早商议好,在一个时间稍长一些的驻扎地完婚成家。俺老孙虽是硬汉、粗汉,此时此刻由不得不感动,平时做的很不够,对下属真的缺少关心,尤其是过来这女子。很多该做的没做,郏大头曾跟我说过不下三次,每次我都以等等为由,堂而皇之推脱。好吧,今天俺老孙来个顺水推舟。当了一回知客,主持过来与郏大头拜了天地,并腾出一间营房作为洞房,兵士们也难得趁势乐一乐,不知那弄来一些小玩意,把洞房装饰得花花绿绿。接着,一挂万头鞭炮炸响,噼噼啪啪整个世界都炸响在喜庆之中。
酒馆村里正都福主动送来贺礼——一对玉枕。礼物过重,加上本不认识,没啥交往,新人推迟不受。都福里正解释:承蒙孙总兵大人带军驻扎本村,秋毫无犯,体恤爱民,又给本村增添喜气,本应携村民一同贺喜,小官又恐耽误总兵大人军机大事。倭寇闹腾,小官咋能装聋作哑,我等中国人理应配合贵军阻挡灭杀倭人。再说,俺都福也闻总兵大人重任在肩,所以……
都福言辞切切深情依依,只好替过来郏大头收下重礼。郏大头姓郏,无名,因头大,一直都喊他郏大头。不过往后咱不再喊郏大头,俺给他起个名:郏大关。关字跟头字长得像,并且关字比头字多一笔,关又谐音馆,因在酒馆成家立业,以示纪念,郏大关!
能当上里正自然不是笨人。其实,都福送来重礼也是一种铺垫。家中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学习上进知书达理,小儿子成天着鬼混,不走正道,又没有好办法矫正过来,手段过激还恐怕……
俗话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我对都福说,这么说你把儿子送来兵营是要我敲打敲打理顺理顺。
都福里正十有八九曲解我意思,马上绵里藏针奉承俺老孙:总兵大人快人快语,俺姓都的也就实话实说。这话几说几解,俺认定你孙总兵是好人,不然怎能做到总兵?跟着大人不错。其实这句话有些来头出处,不是常人说的打钉的都是烂铁,当兵的都是坏男。
当年,北宋大当家的,为了防止武将拥兵自重威胁朝廷,所以就将武将地位打压,令文官治军,特别是宋朝以后,科举制成为了选拔官员唯一合法途径,读书的人也就越多了,社会上的风气也有了,像什么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一类的说法。所以在朝廷有意为之,加上社会风气的作用下,武的地位就越来越低下了,文的就上来了。没有将士用武力保家卫国,甚至舍生忘死,哪来的文官治天下?咋说打天下的也不能算是坏人?
都福给俺结结实实上了一课:重文轻武么,大家都崇尚读书追求功名去了,低人一等的习武当兵自然没人干,谁干谁就不是好人。当兵的要都是坏人,武官打天下,文官治天下的文治武功该无解。
毫无疑问,先把都福小儿子都峰岳收在手下当勤务。临别,都福送俺三百两作为资助。临别啥也没说,只是握手。一切尽在不要中。三百两俺不敢独吞,当然清楚其用处,也算他交了学费。钱姓都,当然由都峰岳保管。
其实这孩子绝顶聪明,悟性高,一点就破且勇猛果敢,我在南阳镇时,这孩子就升任了外委把总,就是俺最初的官阶。后来,俺就收他做了干儿子:再后来,义和团那阵子,荣禄叫俺回老家招募兵勇,俺就带着他。也巧,刚回到小集镇当天,凤台老家来人想与我大哥在小集镇街上开个酎酒小店。很快盘下大头龟的三间闲置门面,稍作打理便可使用。一边招兵买马,一边走亲访友,期间小酒店也拾掇利索。原定开业日期临近,可是酒还没有着落,要派人去拉。原定汪庆云与纪染坊的小鸽子前去凤台拉酒,也巧,汪庆云被俺选中当了临时队长,马上就要进行十天的紧急操练,一刻不能离开。并且,暗中已选定汪庆云当门旗官。凤台那边酒已装桶,单等这边去车拉回。哪曾想都峰岳这小子一听说酒,马上醉了三分,僵死的酒虫重新复活,开始蠕动。这段时间,这小子也就配合我登记个名字,搞个简单的队列训练啥的,也算可有可无。大哥说就让干儿子跟俺走一趟,连来带去也就三天,不耽误你队伍五天后开拔,中间还有两天富裕时间。俺就让都峰岳跟着大哥前去拉酒。谁知,去了也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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