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2-27
龙年大吉,说回兔年往事。离春节不到10天了,彤彤却因为肺炎紧急住进了海口市医院。我已经独自陪护她住了六天的院[难过]
我们的床位是一米左右宽的过道加床,一面挨着护士站,一面挨着输液室,一天到晚人来人往没消停,不是孩子哭就是家长吼,所以我每天能迷迷糊糊睡四个多小时就不错了。
第六天的晚上,我几乎没睡。当晚10点就上床了,明明很累但不知却辗转反侧到12点都毫无睡意,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被很大声的讲话声吵醒[难过]
听声音是六十岁左右的男人。我环顾了一下,他正躺在离我们两三个床位的床上,开着声音外放与别人语音聊天。
住院部有些孩子输完液就回自己家,所以床铺空着,他就睡别人的床上。他说的方言,我听不懂。我看了时间,半夜两点。此时楼道是一天中难得的安静,所以他的声音显得格外大。
我忍了十分钟,实在忍无可忍,起身去跟他说声音小点。护士也发现他太扰民,让他到其它地方打电话。
我好不容易刚迷迷糊糊准备睡着,又听到争执声。声音从我们斜对面病房传来,是一对夫妇为带孩子发生争执[难过]
女方说白天是自己带晚上也是自己带,累死了,难道自己不是人吗。男方说我家人不是也帮忙了吗。女方说你那个谁谁来了就跟没来一样,晚上我带,白天我想休息一会,她也说她累,我只能让她休息。
男方说我每天也尽力帮你带,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动不动就说那些话,搞得我们都没帮忙一样。女方又balbala,男方反驳balabala……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听别人家的八卦[尴尬]
但悲催的是,他们声音越来越小,以至于我全神贯注听了大半小时,却偏偏没听到他俩最终谁吵赢了。遗憾了半天。
又准备睡着,结果刚才说话很大声的老头又开始打电话了,这次说的是普通话。听内容大概是跟他的孩子通话。
大概是孩子感觉不舒服,擅自吃了药,结果导致心脏不适,心率失常,此时应该在医院。
他唉声叹气“你吓死阿爸了”“那些药统统丢掉,乱吃药会死人的”“医生现在怎么说”。
我被这没完没了的吵声闹腾得头痛欲裂,但人家正闹心,我不能也不敢上前让他不要打电话呀[抓狂]
就那么迷迷糊糊的熬着,和彤彤挤这一米宽的床,我连翻身都翻不了,感觉自己都要躺成木乃伊了[苦涩]
从四点熬到六点,再睡也不可能,因为住院部马上开始一天的吵吵闹闹。我索性起床,抱着电脑到护士站旁边的办公室里写我的生活流水账。
陪彤彤住医,很累,根本没法休息。如果她闹脾气不配合治疗,我感觉自己都要崩掉了。
但我之所以还每天六点就开电脑写东西,是因为独自一人在办公室安安静静写生活流水账的那一个小时,可以让我享片刻平静,让我回血[微笑]
住院的第七天,我中午也没得休息,因为实在太吵了。当晚十点多上床,迷迷糊糊睡着。但十一点半被护士喊醒,护士要给彤彤的留置针里推去除啰音的针水。
之前护士说晚上十一点半要给彤彤推针水,我就很担心。因为那时彤彤正睡着,她本来就很烦很抵触打针,这会又搅了她的觉,还不知道她会怎样闹。
晚上睡前我反复给彤彤做了思想工作,让她不要闹,护士会推得很慢的,一点也不痛,而且闹会吵到旁边小宝宝睡觉。过道的加床新进来了两个不足半岁的小宝宝,都是肺炎入院。
护士开始往留置针里推针水了,这个过程需要六七分钟。刚开始彤彤没反应,临近结束的两三分钟开始闹,使劲甩手,我和护士只能使劲摁住她的手[发呆]
好不容易推完针水了,彤彤反倒越闹越凶,明明已经拔针,她还嚎啕大哭“我不要打针我怕打针”“打针好痛,痛死啦”,边哭边用脚瞪床。
我怎么劝都不管用,她就是闭眼嚎啕大哭使劲砸床。此时将近十二点了,她的哭闹显得极其刺耳。过道那么多生病需要休息的小朋友全被她吵醒了。
一位妈妈过来跟彤彤说,让她不要吵小朋友们睡觉。彤彤根本不管。
我是又气又尴尬又毫无办法。彤彤闹起来就是不管不顾,没羞没臊,谁说都没用。我真是恨不得把她暴打一顿,五花大绑捆起来,塞袜子堵上她的嘴[抓狂]
但这里连单独揍她的地方都没有,只会弄得闹声更大。我内心怒火冲天翻江倒海,但表面只能无动于衷麻木不仁的表情,熬着彤彤自己不闹。
过了大半小时,彤彤说要喝水。我递水给她,她终于慢慢睡着。
半夜四点多,我迷迷糊糊睡着,被隔壁床小朋友的狂咳声吵醒。他不仅咳得凶,还咳吐了,稀里哗啦呕吐声,之后是一股酸臭味。幸好他母亲眼疾手快,让他吐到塑料袋里,否则更没法收拾。
隔壁床那两个几个月的小宝宝也开始哭闹了,妈妈们抱着在过道走来走去的哄。我是彻底睡不着了,躺着更累,五点抱着电脑到办公室躲清净。
这两夜一天,我掐指一算,合计大概睡了六小时。
愿老天爷保我一口真气不散,还能死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