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我好像就只学会了“犯困”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62期“困”专题活动。

夜已经深了，我又坐在这书桌前头，台灯开着，是那种暖黄色的光，看着挺温柔的，把影子拉得老长。桌上那本书，书签还夹在好几个月前那一页呢，连翻都没翻。旁边是孩子明天要交的破手工，还有我那个让人头大的年终复盘表——好家伙，一大片空白，看着都闹心。

说实话，最近我总觉得自己像只被困住的野兽。没人把我锁起来，就是觉得浑身不得劲儿，被这日子给黏住了，动弹一下都费劲。

第一重困，是困在“计划”与“现实”的落差里。

每到年底这时候，我就焦虑。听那些老师讲课，说得头头是道：“目标得能量化，得具体！”我拿着笔，回头看看自己过去几年吹过的牛，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说去年吧，我信誓旦旦地写：“今年必须读完12本书，一个月一本。”听着多带劲啊，多符合标准啊。结果呢？一年过去了，书皮都没磨破。复盘？复个啥盘？衡量的结果就是“鸭蛋”，或者是“半途而废”。

我就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我脑子缺根弦，天生就不会做计划？还是说我就是个没长性的人？那种挫败感，就像潮水似的，把我这一年的日子全给淹了。我都想不起来这一年我到底干了点啥正经事，除了上班、回家、睡觉，时间就跟长了翅膀似的，呼呼就飞没影了。

第二重困，是困在“困倦”与“无效努力”的死循环里。

明明每天晚上眼皮都在打架，身体早就想“关机”了，可我非要逼着自己坐在书桌前。嘴上说是“学习”，其实那脑子早就罢工了。那种感觉太难受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书上的字看着都在跳舞，读一行忘一行，大脑一片空白。我就像个坏掉的机器人，机械地翻着页，其实啥也没看进去。

这种“假装努力”最坑人，每晚熬到后半夜一两点，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起来，头昏脑涨的。更逗的是，因为晚上没效率，落下的作业、没看完的书，我只能在休息日的大白天拼命补。这就形成了个死循环：晚上犯困学不进去 -> 熬夜心里愧疚 -> 白天补作业补觉 -> 周末根本没法休息 -> 下一周继续犯困。我就在这怪圈里转，把自己累得半死，回头一看，啥也没抓住。

第三重困，是困在“执念”与“生死”的瞬间觉醒里。

人呐，有时候真是犯蠢，就是看不透。

就拿昨天说吧，孩子写作业磨蹭，吃饭掉米粒，我那火“腾”一下就上来了，没控制住，把孩子骂得狗血淋头。那些难听的话，“你怎么这么笨”、“这点事都做不好”，像刀子一样往外甩。看着孩子那委屈样，我心里其实也后悔，但就是压不住那股无名火。

可等孩子真病了，高烧不退，躺在床上蔫蔫地喊“妈妈”的时候，我那心一下子就软了，也碎了。那时候你说啥作业、成绩、规矩，统统都不重要了。我就跪在床边想：只要孩子健健康康的，让我干啥都行。

那一刻我真想抽自己两下。平时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斤斤计较，为了让孩子“优秀”一点，死命逼她，也逼自己。可一旦病痛来了，人难受得连水都喝不下，饭都吃不下的时候，吃啥喝啥重要吗？一点都不重要。

我自己不也这样吗？身体好的时候，觉得自己是铁打的，能折腾，能焦虑，能攀比；一旦头晕恶心浑身难受，才明白健康是“1”，后面的全是“0”。可为啥咱们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非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呢？

窗外天都快亮了，鱼肚白都出来了。我把那本翻不动的书合上，也把那个让我焦虑的复盘表关了。

我想通了，今年这复盘，我不写“读了多少书”，也不写“赚了多少钱”。我就写：我困过，我作过，我后悔过，我也迷茫过。人活着，可能就是在这些一重重的“困”里瞎扑腾。哪怕晚上还是困，哪怕明天还得跟孩子生气，但只要在那一瞬间能想明白“健康比啥都重要”、“爱比成绩重要”，那这日子就不算白过。

困意又来了，但我决定了，今晚我要好好睡一觉，不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