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失
下午在店里,一直昏昏的,刚开始以为是瞌睡,后来发现这劲儿怎么也过不去,又因为柜台前那个年轻人在执着的研究排三时,叼着烟一会儿一根的,我后背就唰的一下湿了。老毛病,总是在冷天里因着动一下或喝杯热水冒一身汗。甚至,一个念头升起,都能一头汗流。
拿起手边印着广告的塑料小圆扇,随手呼扇了几下,想驱散那萦绕在鼻尖的烟味儿,也想让浑身汗湿的燥热散一散。可是,忘了自己这过于通畅的毛孔,尤其在出汗时是不能着风的了,于是,接下来又开始承受头更加昏沉,整个人很是无奈。
右眼皮蹦蹦蹦跳了几下,莫名升起一种有糟糕的事情会发生的念头。用力赶一下,还是有些不开心。
知道外面的天色暗下来,出去吹了几次凉风的脑袋瓜子还是没清醒。不愿意承认自己可能是在经历发热,又转念一想,来就来,啥时候想走就走,不执着。
一下班,拐家里拿上给妈妈买的野麻袜子,和山西那位大姐发来的说是现摘的红提,加了油门就往妈妈家赶。能看到漫天洒下的潮气,风微凉,心情却因出了店门而忽然舒畅。
板娘说,有脚跟冬季易裂口的粉丝说穿这个还挺管用的,我就信了。很多时候,我对新事物都持极大的怀疑态度,但板娘家的衣物穿了三季了,越来越爱,正在寻思着把所有她家有的都换上呢。信任这种东西也真是奇怪,来的总比自己以为的要快。当然,很多时候,它走的也很突然。而我们的日子,就是在它来来去去间,经历着冷暖酸甜,跟坐过山车一样承受未知。
回来的路上,等红灯,刹车停下。路灯亮起,前面的电车往前走,我也拧了下油门,不想左边忽然闯出了一辆带蓬的三轮车,前面电动车忽然刹住,我却在急刹车后还是碰上了它的尾巴。
她下来,在我连声说着抱歉时看了眼掉在地上的一小块塑料,说是骑的人家的车子,要给人家换个后车瓦的。她嗓门挺大,我听出是要钱,便拿出手机让她说个数。她还在那里叨叨,我说,扫给你啊,便以她的给了钱。
心情异常平静,忽又想起下午在店里右眼皮一直跳,感到庆幸,这一关算是过了。
天道里,丁元英在早餐店吃饭,明明已经付过了钱,却被老板娘抓住非说他没给,丁元英又重新给了一次。我在看电车大声嚷嚷时,第一个念头也是,给你吧。
又忽然想起过往生活里很多类似的场景中,只是我站在听者的角度上,总是用“你咋这么怂,早跟她吵起来了”等等,感觉特别厉害的语气来说教。这一刻,深深的明白了,很多时候,懒得争执也好,不愿争吵也罢,凡是这样做,定是有他的道理。
如此看来,钱还真是个好东西呢,能解决很多问题,包括情绪。
谢谢,我的小摩擦,谢谢,我的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