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心底的声音

本文系振委会推文，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时间不声不响的就这样悄悄地溜走，二十年匆匆而过，您永远定格在那一刻与世长辞，从此阴阳两隔。我没能见您最后一面，送您最后一程，成为我心中最遗憾的伤，姥爷对不起!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情，您的身体一直都很好，2005过年前说过年回家，我妈告诉您，我回家过年，您就盼望着我能早点回去过年，您问了我妈好几次，梅咋还没有回来。我妈告诉您，在外打工，身不由己，您也明白，只是因为您太想我了！可是那年我们厂的订单多，回家的人多，我没能及时请到假，领导说，大家错开请假高峰期，过年后，再让我请假回家，多给我批几天假期。当时，也许是我太好说话，也或者是我的贪心，我就同意了。

那时间还不知道您有病，您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我没能想到会是这样。那时，您已八十二岁，也没有出现不舒服的感觉，也许是家人的粗心大意，您也没有感觉到。您只是觉得自己尿尿有些黄，以为正常，没放在心上。当我妈发现您的皮肤有些黄的时候，问您有什么不舒服吗？她怀疑您身体出了毛病，那时您的病都已经很严重了，您还不以为事，我爸妈给你说了几次，带您去医院看看，您都不愿意去，坚持说没病，只是我妈太担心你的身体。

那时您说：“不痛不痒，也不难受，年纪大了，怎能没有一点小毛病。”我爸妈实在放心不下去了医院咨询了医生，给你开了些消炎的药，医生让你先吃几天看看，说可能肝脏有炎症，要检查出结果才知道具体的情况。

药吃了几天，也没有大的效果。后来  在我爸妈再三劝说下，过了年您才同意到医院去看看，并做了检查。那天去的时候还是晴天，到那的时候，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犹如晴天霹雳，我们的世界也大雨滂沱，您经医院检查，医生说，您已肝癌晚期。您说没有感觉到疼痛，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妈也是说，您没有说过，不舒服。不知道是您忍耐性高，还是什么原因。后来，听医生说，病人是有感觉的，是您年龄大了，不敏感，或者是不愿意增加爸妈的负担，默默承受病痛的折磨，不曾声张。我们对医学知识知之甚少，也不明白。

后来经医生建议，您年事已高，癌细胞已扩散，不能承受手术的风险，也只能保守治疗。爸妈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她们震惊，自责，难过。妈妈不知道背着您哭了多少回，也怕您知道，家人都瞒着您。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爸妈还有其他亲人在医院陪伴您治疗了十多天，就听从医生的建议回家来养病。也是给您下了死亡判决书，少说三个月多则半年。那段时间，家人听从医生的建议，让您少受点罪，在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过得舒服些，吃好，有什么需求尽力去满足您。

我们也知道，您一直都体谅我爸妈，不愿增加他们的负担，处处为我们着想。在我们心里，您是我们最亲的亲人，您虽然说不是我们的亲姥爷姥姥，比亲姥爷姥姥还亲，您没有其他亲人，我妈是您收养的养女。我姥姥，姥爷您一直把最好的爱都给了我妈，还有我们全家人。

我们也没有辜负您的期望，爸妈把您当成亲生父母那样孝顺，伺候。几十年我们都在一起生活，是我们分不开的至亲亲人。

爸妈知道您得了不治之症，都变着法子给您改善生活，照顾您。那个时候，爸妈瞒着您的，说是肝炎养养，吃点药，打点针就好了。

刚开始，爸妈也没有告诉我真相，怕我控制不住，说漏了嘴，或者太焦虑了影响情绪在外头上班，他们不放心。他们以为我也很快就回老家。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在那一年2005年春节后，刚过了年没几天，广东爆发了疫情非典，非常严重，不允许外出，进出厂都要量体温，有点情况发烧就要隔离。每个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外出。那时间更不能回去了，广东回家的也是被隔离或者遣返。全国各地都是管理相当严格，就这样一拖再拖。我打电话回去，家人也是要我在外照顾好自己，等疫情好转了，安全了再回老家。

等疫情过去，能坐车回家的时候，我就预定了火车票回家去看您。当我买好票还没有登上回家的旅程，我打电话回去，那时候家里还没有安装电话，到邻居家接了电话。爸妈告诉我，您已经去世一个多月了。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我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几乎懵了，过了几秒钟我才反应过来。我对着电话听筒说：“不可能，我不相信。”那一刻我多希望是我的耳朵听错了。过了几秒钟，听到我妈又说了一遍，“是真的。你姥爷年龄大了，有病，也是我们没办法的事情。”我妈带着哭腔在安慰我。

我在电话里哭得涕不成声，爸妈在电话里就一直安慰我。十多分钟，我的情绪才稳定了些。我也没有说几句话，就是简单地告诉爸妈我回家的时间，让他们到时候去火车站接我，我买了很多东西给家人，广东这边的特产，还有姥爷您最爱喝的茶叶。爸妈安慰我不要太伤心，过两天就回到家了。要我路上坐车要多注意安全，就匆匆挂了电话。

可是我回去得太迟了，再也见不到您，听不到您亲切地唤我的声音。您最疼爱的外甥女，我没有见到您最后一面。我知道您是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的。我是一个不孝的孩子，没有尽到我的孝心，照顾过您一天。还是让他带着对我的牵挂，带着遗憾走的。

我那次回到家，家里再也没有了您，我的姥爷，只有您的遗像。我听爸妈说起在您去世前还清醒的时候，还惦记着我说：“她没来？”爸妈问了您说：“是丽丽，铭泽，还有其他亲人。”您都回答说，“不是的，甚至还有些生气地说，“嗯……。”我妈说到我的小名：“梅。”您才不说话了。”听到我妈说的话，我又大哭一场，有说不出的遗憾和自责。我知道，您去陪伴姥姥了，想到此，我心里才好受一点。在我们家里再也听不到您和我姥姥的声音，看不到您亲切的笑容。还有每次回到家，您那满眼，满心的牵挂的爱意和温暖。我到家心里空落落的，在我爸妈看不到的时候，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次，怕他们担心我，也伤心难过，我在他们面前强忍着不哭。回家第二天，我就去看您姥爷，姥姥。

那天，我早早起床，上街给您买了很多纸钱，买了贡品都是您和俺姥姥爱吃的。虽然说我是不信鬼神的，从那时起，我也相信了。我们吃了早饭，爸妈陪伴着我，我们去看您。路上，我们默默无言，天空阴沉沉的。不知何时天空又下起了濛濛细雨，就像此时我们潮湿的心，在无声地哭泣。快到墓地的时候，我的泪再也忍不住，在无声的流淌。爸妈看到我，也眼含热泪。

当我们到达墓地时，我爸爸把机动三轮车停到路边，我和妈妈下了车。我远远地看到姥爷姥姥的坟，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就嚎啕大哭，急匆匆跌跌撞撞跑过去，不等爸妈，也没有帮她们拿东西。姥爷，姥姥我来看您了，哭着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只是大声的哭泣，把心底委屈和思念化作绵绵的泪水。到坟前，我扑倒在地给您磕了几个头，就嚎啕大哭一场，我爸妈忙着给姥姥，姥爷摆上我们带来的贡品还有我给他们带来的广东的特产。爸爸烧送给您的纸钱。我妈也是陪着我哭了好大一会，诉说我们对您的思念。也许是我哭累了，在爸妈的劝说下，我停止了哭泣。我们在姥姥，姥爷的墓地默默地陪伴了他们一会，我们就默默地离开了。回来后，我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

每每想到此，我都深深的自责，懊悔自己。如果坚持那年过年前回家看您陪伴您过个年，也不至于让您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也不至于成为我今生的一大遗憾。姥爷对不起，我回来晚上。当我来看您的时候，您已在地下，我们虽然近在咫尺，却阴阳两隔，再也听不到您的声音，看不到您亲切的笑容。

每年清明节，还有其他祭祀日，我都会想您，思念您。无论我去没去看您，我对您的思念依旧。今年清明节，我又想起您和天堂的亲人，泪水不知不觉又打湿了我的眼眶，姥姥，姥爷，您还好吧，我们全家人现在都很好，您不必牵挂。我们虽然说不能见面，除了在梦中。我们也是深深的思念着您在心里，就如同您在我们身边。我们相信亲人之间从来都没有走远，只是换个方式，在另一个空间守护者我们。

姥姥姥爷，如果想念我，请来我梦中，也请姥爷不要再生我的气，我知道您是爱我的人。我在您刚离开的那几年在梦里见过您，这么多年，我在梦中也很少见到您，姥爷，您真是伤心难过，忘了我吗？如果您地下有知，我想您了，还有姥姥，您如果感应到，请您来梦里见我一面，我想您了姥姥姥爷，我永远爱你们，我挚爱的亲人。

我把我的遗憾的心声，说给您听。我不祈求您的谅解，只求您常来梦里见见我，我想您了，姥姥，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