栽树

文•萧山

    小城在创建省级卫生县城，需要绿化城市街道和乡村公路。孙天富靠着在林业局当股长的表弟如愿承包了从他们村到县城的道路绿化，反正是年年都栽树，年年有树死。本来树死树活是件正常的事，谁都不敢保证他栽的树都能成活。

    起先的时候，孙天富很用心的栽树，当了半辈子农民，成天和泥土打交道谁还栽不了个树？

    第一年栽树五百二十棵，天富雇了三个人，和他一共四个人，两个人一组，挖坑埋土，辛苦了半个月，赶在承包期限内栽完五百多棵树。又雇了一辆拉水的四轮车用心用意的浇了三天。刨去雇工工资，半个月天富净落两千多块。

    某天晚上，天富揣了一条芙蓉王，提上两瓶百十块钱的酒去感谢当股长表弟。

    一进门表弟脸色就不太好，天富以为自己的东西太轻了，有些不好意思，可一想自己也不过才挣了这点钱么？

    你把树坑挖的那么深，还死命浇水，你明年还干不干？表弟一句话把天富给噎住了？

    咋？坑不挖深，不浇水树能活？

天富心里有些糊涂。

    这栽树是三年任务，你一年就把树都栽满了，栽活了，明年你还栽不栽？表弟声调有些高。

    天富回声说，开春栽树正是时候，这泡桐见土生根，好活着哩！

    好活好活，你就知道好活，树都活了明年还栽树不？不挣这钱啦？

    ……

    天富想不出来咋能把树给栽死？

    表弟说他听说有人在栽树的时候先把树苗子在石灰水里浸泡一半个小时，然后再栽。这样开春还能看到泡桐发芽，不过第二年……这是我听别人说的，想继续栽树的话你看着办。

    从表弟家出来，天富一直在寻思，这办法都是谁想出来的呀？这脑子是咋长的呀！

    照着表弟的“启发”，天富用了三个晚上把自己辛苦栽种的泡桐进行了处理。

    第二年，他没有再雇短工，他和老婆一组，三五天就栽了二百五十多棵树。其中一半的树秧子都在“药水”中泡过，还对去年栽活的树进行了“个别”处理。出的工比去年少了一半，但钱却不少挣。

    看着手中花花绿绿的钞票，天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