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和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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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分是一个奇怪的东西,看似无缘的人事物,却以另外的方式一辈子相随,甚至相爱又相杀。
一大早,老张睁着一双看似不大,却闪着厉光一样的眼睛,嘴角仰得像那初七八的月亮。
“跑啊,还跑啊,不是挺能跑的吗,咋不跑了?”
老张眯着眼睛,对着门口放置的老鼠粘纸上,粘着一只有大半斤重,全身偏黑又灰色的老鼠说道。
估计那老鼠已经折腾了大半天耗尽了力气,再不然,它已经实践出越挣扎越痛苦的真理,它一动也不动地侧躺在那里,挨着粘纸的毛发像淋过雨一样变成了一缕缕。
它像是听懂了老张的话,“唧唧”地回应着,准确地说应该是求饶求救。
原本一双贼溜溜的明亮的眼睛,此刻写满了痛苦,惊恐甚至可怜的神情。
如果换作其他人,一定能被这种眼神所软化。可偏偏是老张,一个和老鼠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人。
老张小时候那个年代家里是真穷,好不容易有点吃的,舍不得吃完藏了起来,偏偏被老鼠偷了,从那以后,老张就与老鼠结下了仇。
从此以后,只要看到或听到老鼠的动静,他即便要翻箱倒柜,挖地三尺也要把老鼠揪出来。
有一次,老鼠实在无处可藏跑了出来,被他一个快准狠一扔,一只烂了两个洞的破鞋子化身成了坚不可摧的武器,把它砸昏死过去了。可见老张功之深,恨之切。
当然老鼠也不是好惹的。你杀我同胞,我也搅得你不得安宁,这种报复也持续了几十年。
从开始的啃家具咬衣服到后来的拆房子,真真让老张恨得咬牙切齿,尤其是这两年。
这几年,老张外出打工也算是小有所成,在郊区地里租了几块地建了两件简易房,收购一些工地上木头板子。
眼看生活是越来越好,但烦心事也多了起来,其中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就是老鼠事件。
可恶的老鼠,不仅吃老张的,住老张的,最后还要拆他的房子,甚至要他的老命。
此话怎讲呢?问题就出在他在田地里租地搭房子。地里老鼠多,搭的简易房又是那种两面是铁皮中间是泡沫的那种。
老鼠可是乐欢了,吃的住的解决了,连娱乐的都有了,还是它们最擅长的挖地洞。
于是,每当老张在外面干活,它们就出来撒野,吃喝拉撒一个不少。
当老张拖着一身疲惫要休息了,它们开始了娱乐,带上利爪和尖牙,从墙壁到房顶,它们“呲呲呲”地连啃带挖,好好的一面墙,像是吐沙子一样吐了一大堆泡沫粒。
老鼠们越啃越欢,尤其是老张用老鼠药误毒到了狗,用水泥木头堵住了洞口,而被它们一一破解的时候。
它们越玩越嗨,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不仅在打通的通道了谈情说爱生崽崽,还在里面你追我赶玩比赛。
可怜的老张,几乎天天都要半夜起来打老鼠,最后发现打不着,只有恨恨地踢墙砸墙解恨,最终受伤的还是自己和自己的房子。
钱是多了,日子却越来越难过了,年纪大了又休息不好,导致他脾气也越来越不好。
他明显感觉到的是,每次儿子来找他要钱,他就有一种无名之火熊熊燃烧。要问原因,那大概是他儿子是属老鼠的。
他和老鼠打斗大半辈子,挣得一份家产,竟然还是为了“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