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暂的一生该如何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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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易逝,年已廿五矣!每闭目思之,此生欲成何人?欲有何为?心中常为之愁苦,求之而不得其解!若在此年少之时,玩愒度日,无所求取,碌碌无为,虚废光阴,将来必定一无所成,沦为庸俗无用之人,然此心终有所不甘也。亦曾思之,人不过七尺之躯,寿命难及百岁,外界如此广大,事物无穷无尽,即便欲有所为,此短暂之一生,复将从何而始,何为应作之事?
其中必当有所抉择、去取,不然,所学与己心身无关,即便所知再多,亦为无用之知。吾意必当如古人,为人即学为第一等人,为圣为贤,志向要大,意志须坚,虽圣贤已逝,而其所写之书具在,其所思所行,皆可考而知之,观其言,思其义,察其所行,仿而效之,如阅其所言“志于学,敏于事”时,即立志学习,勤奋做事,庶几可近其人矣。若自甘于陋小,无远大之志,无进取之心,随众人以殁,吾知其必无所成,立于世间,复有何益,诚可悲也!
人所志之大小,将定其成就之高低,其志大者,所求亦高,所见亦博,所思亦深,所行亦力,所造亦大。其志小者,所求亦低,所见亦陋,所思亦浅,所行亦常,所得亦小。非言其志大为必可至也,亦取其心而已矣!古人云:“取法乎上,仅得乎中;取法乎中,仅得其下。”
即为此意。吾每观古来名臣大儒,留名青史之人,皆少时即心慕圣贤,励志向学,博览典籍,访名师以教之,求良友互为切磋劝勉之,时怀忧惧之心,唯恐德不日修,学不日进,业不能成,惜阴如金 ,发愤忘食,至死不已,终不负其生平之志,功成名就,为后世之典范,受后人所尊仰。
既有志矣,世间之大,事物之繁,无可穷尽,但人之精力有限,非能尽而知之,皆可为也,亦当有所慎取,使此精力用于应作之事,不至枉费精力。何为应作之事?吾意所作之事,必系于己之心身,方为有益,与此身无关者,不可为也,亦不必为也。其先后之序,亦当有辨,人必先有此身,而后方能有知,以身之所接者,由近及远,由内而外,推而广之,以致万物,穷之皆得其理,为之皆得其宜,庶几可得其方矣。
身之所接者,无外乎人与物,人则首之以亲人,待之以事亲之道,继之以而友朋,处之以交友之道,或言上司下属,亦待之有道,若己身已修,亲友之道已尽,推己及人,上司下属之道,亦在其中矣。物则细之以日用平常之微,虽一技一艺,与吾身相关者,皆精思研求,反复操习,直至知无余蕴,措之游刃有余。大之以家国天下之巨,各项政治制度,地理风俗,民生情状,时势利病,皆一一考索,明了于心,藏之于胸,待他日出而用之,或有所建树。此非一朝一夕之事也,必预养于平时,收后来蓄积之功,亦终身行之者焉,书此以为自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