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茫茫的生命

2024-10-25  本文已影响0人  苏言果果

基德冲进营地,看到那姑娘被挤在一片混乱之中,双手挥舞斧头。狗群已经破坏了它们主人的铁则,蜂拥着冲向“食物”。古老的物竞天择游戏在原始的氛围中释放出了最残酷无情的一面。

一群饿疯了的狗,在白茫茫的雪地里,龇牙咧嘴地想要啃食它们奄奄一息地主人。

大自然有不少圈套,她以此来让人明白自身的局限--潮汐不断涌动、暴风雨肆虐咆哮、地震、天空中的隆隆雷声--但所有这些里,最让人却也最容易麻痹的,则是白色寂静的沉寂时分。

梅森、基德、露丝和一群雪橇狗,正穿行在望不到头的白色密林里。白茫茫、雪深深、树丛丛。人与狗都饥寒交迫,人想吃了狗,狗想吃了人,只是他们目前都还活着,还得各司其职的前行。

梅森走在队列最前面艰难前行,没有意识到危险近在咫尺。被积雪压断的树木,冲向了人与狗。梅森和卡门狗,被突然降临的死亡之神捕捉。

梅森的生命表征只剩下偶尔的呻吟声。没有什么希望了,也没什么可做的了。梅森劝说老朋友基德带着自己的妻子离开。

“我已是个将死之人了,基德。最多也就能还再撑三四天。但你们得继续。你必须继续下去!记住,那是我的妻子,我的儿子。。。我希望生下来的是个男孩儿。。。我命令你,将死的我命令你,继续前行。”

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怎愿就此离去。基德向梅森讨要了一天的时间,他希望自己可以打到猎物,帮兄弟度过难关。

然而,这雪白的寂静之地并没有可怜他们。基德并没有打到猎物。在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时,看到开头的那一幕:狗儿们太饿了,而濒死的梅森已成食物链的底端,被自己养的畜生们虎视眈眈。

卡门狗先主人一步离世。在同类们的一涌而上后,卡门狗彻底消失了,只剩下滩滩血迹。

一天的约定已过,基德得带着兄弟的托付上路了。

基德先安排好露丝。露丝驾着雪橇先离开。基德坐在兄弟旁边,蜷缩在火边,等待着,期望着,祈祷着,等他的伙伴死去。

在白色寂静之中与痛苦的念头为伍并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昏暗的寂静是仁慈的,它就像一层保护,将人覆盖,更吐出无尽而无形的悲悯;然而明亮的白色寂静却如此清晰,如此冰冷,在钢铁似的天空下,显得这般冷空无情。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梅森还没有死。露丝已经走远。不能再等了。基德最后撇了一眼老朋友。随着一声清脆的巨响,梅森的身躯弹入早已为他布置好的空墓之中。

基德鞭打狗群,向着雪中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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