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肋
暮色未见,它像不经意的影子一闪,天就黑了。孤独从窗外的四面八方像潮水汹涌而来,在漫漫的黑色中将我淹没。窒息,如要死一般,呼不上来气。张着嘴巴,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响。觉得有千万条虫子在啃咬自己,并不觉得痛,只感到身体在一点一点地化解,然后像烟一样,风一吹,消逝得无影无踪。
就这么活着,犹如衔着一块鸡肋。弃之不甘,食之如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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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也就是在这里写点文字,证明我还活着,才让我感到还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因之这不堪的生活,让我感到写作也如同鸡肋。一来也写了两年余,又怎可以放弃。然而,两年来所写,可谓惨淡经营。虽然不为名利,只为能写出一篇好文章。可是寥寥的阅读量,不能不表明它的一般。进也茫然,退亦茫然。
我以为写得久了,会逐渐地摆脱自己,至少不像我这样依然的在写着自己的琐碎鸡毛,以及低迷的情绪,狭窄的认识。那些阳光灿烂,金光满满的格调,在我这里常常难得一见。连林清玄也听了他妈妈的话,要多写些有趣味的文章。沮丧,低迷,少写。也就是说,仅仅是个人情绪的倾诉,并没有多大的价值。在我,顶多一点的意义,只在真实的记录。
然而,朋友,也切不可相信这真实的绝对。一个人的情绪总是变化的。一个人的认识也是会不断进步的。这里只是我的一个窗口。
我也并非要否定自己,所写的琐碎鸡毛,它们来自自己的亲身体验,只是我不能够将它们很好的编织,我的技艺受着能量的限制。我相信,总有一天,就算是平常小事,在我的笔端,也有着它不寻常的趣味。那字里行间流淌着一颗热血,散发有“文学”的味道。像早晨的阳光,像晨曦的清露,像那林间鸟儿的歌唱,像炊烟袅袅间的笑语。
我感到,生活与写作一样,正走在苦涩的路上。
早上去吃早餐,要了一份蛋肠。二个月没有吃,三两口就吃完了。老板问我,还要不要来个汤?如瘦肉,乌鸡汤等。这是当地人早餐常点的吃法。我也想来一份。我吃得下,也想吃。可一想到中午晚餐都还得花钱,很快就是中午了,早餐就五块钱的蛋肠好了。我见着有的人一顿早餐要几十块,真是奢侈,也为自己感到羞愧。如果不是经济受限,我也可以适当吃好一些的吧。
今晚上有月亮。小屋的阳台逐渐地失去了它的魅力。我站在那里望了一眼夜空,大块的白云之间的空隙,露出幽蓝的天空的底色。大半个月亮在云块间穿梭。
我突然地想起,在家两个逾月来,居然没有在夜里望过一次月亮。为什么啊?难道,难道我只该看着异乡的月亮。
没有一个电话。走了就走了,不见了就不见了,消失了就消失了。你好比一棵草,春天来了,你长出来,秋天一到,便枯死了。如果生命力顽强,在来年的春天,还可寄希望再冒出头来,延续着它的生命。
发了同样的消息给几位朋友,回复的,或许并不能表明什么。没有回复的,犹如投入大海中的一粒石子,没有一点回声。这沉寂,不得不让人感到心冷。
或许是自己对亲朋的要求太苛刻,期望过高了。试问一下,人家凭什么回复你?你又为亲朋都做了些什么?
不管怎样,如果亲人朋友都要用利益来交换的话,我无言可对,唯有悲凉。
我想到我来惠城十年余了,好比俩个人,相处了十年余,仍然谈不上了解,彼此不能走近,真是一场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