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4)拜师(上)
晚上吃完晚饭陪妈妈看了会杂技就回家了。接下来两月时间都比较忙,爸妈也没给我来过电话,正值周末准备回家一趟看看老妈;回到家里老妈还在菜地里忙活,也没看见老弟,寻思他可能和以往一样在楼上睡大觉打游戏呢,一直到五六点老妈才到家歇息,老爸也做完副工回家了,我不咋会做菜,就先淘好米煮了个饭,准备去楼上叫老弟了,发现没在屋,就问爸妈他去哪里了,才得知老弟准备拜老爷子为师了,这周一直在老爷子家学习,只是老爷子还没答应,说是先带带他,看看他的悟性;我比较诧异老弟居然会对中医感兴趣,而且还能坚持学个一周,我先前带他去上班,干了两天就卷铺盖回家了,我和老爸相继给他介绍或是安排了几份工作,他大抵熬不过一周,老爸看他可能是一时兴起,也就由着他去了,也没曾想到现在还呆在老爷子家,老爸其实不大愿意老弟去跟着老爷子学的,他前阵子打听到其实老爷子行医这么多年没有什么证件算是个赤脚医师吧,就算老弟学出来了也没个正当医院或者诊所能收他,当然老爸还是很相信老爷子是有真材实料的,但总不能只以后自顾自,总得娶媳妇养家糊口呢,于是商量着明天过去看看老弟并劝劝他。吃完中饭就出发了。
到了八月份天气有些燥热了,路边上的田野里偶尔会有带着草帽的大爷大妈去看水,好在时不时有风吹过,老爷子家是没有安装空调的,他家背靠着小山坡,灶门和厅堂里的过道有很大的凉风,我们到老爷子家的时候,老爷子和老弟两个人都躺在贴地的凉席上,阿姨也把躺椅搬到风口,惬意的歇息着,看到我们来了,阿姨连忙起身欢迎,搬出三把凳子,老爸带了一坛酒和一条烟递给了阿姨,老爷子和老弟睡得正酣,阿姨一脚踢了一下老爷子,害得老爷子懵的一下坐起,还泛着迷糊呢,我们三个面面相觑,还怪不好意思的;老爷子看到我们来了也明白过来了,嘴里调侃道:老婆子也不知道对老头子温柔点,都这么多年老夫老妻了,着不让人看笑话嘛,反倒是这弄得我们哈哈大笑;老爷子起来和我们坐在一起,询问了我妈最近的状况,老妈现在基本好得差不多了,就还是在地里干活时间有点长,我和老爸说了很多次也没什么用,反正现在在老头子这治着也放心,也就由着老妈干活了。
老爸和老爷子简单的寒暄,家里的小子给老爷子贴麻烦了,试探性地问了问老爷子,这浑小子在这学得咋样;老爷子回头看着还在呼呼大睡的老弟,说他学医态度还是很不错的,教他的一些东西他还认真的记在笔记本里,就是字呀离他差远了;看书记药的本事也还可以,也算一个可以打造的好苗子吧,老爸听这话呢既开心也不知所措,毕竟这孩子以前无论学啥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爱搭不搭的,也没个精气神,好不容易认真学起来吧但不能做个正当职业也不忍去打击他;老爷子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又说道我的这些东西呢也差一个继承衣钵的人,但要真正学会学精是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我一个江湖郎中顾着自己和老太婆尚且还行,这年轻满弟学着恐怕是要肚子的呀,这两天我和老婆子一个劲儿劝他,他也不听呢,老爷子提高音量,你们家里人好好跟他说说吧;我们聊天动静不小,老弟其实也早醒了,老爸喊了喊老弟,也大概是这个意思;老弟立马起来义愤填膺地反驳,学医救病治人,我能救死扶伤了都,还养不活自己嘛,你们真是瞎操心,我和老妈很惊愕,老弟虽然之前不咋听话,但也从没和老爸这样对峙过;老爷子见状把老弟扒拉开了,让他安静缓一下,晚上我和老妈好说得说把他带了回去。到了家里爸妈说啥他也不听,心里笃定要和老爷子学医,最后我们妥协了,拗不过他这头倔驴,给他提了个要求,一定要一以贯之,切不可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