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
某一天,当我睁开眼睛看到这个世界,我觉得一切都是陌生的。初升的太阳还躲在红色的云霞上,有人对我讲,等一等黎明。
我的眼睛已经看的疲倦,眼神也有些涣散聚不了焦,大概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想到了克尔凯郭尔的那个“孤独的人”。我思考着是不是每个人在生前,在自己的墓碑上都要留下什么。
无非是此生,无非今后。就像到了七八老十的承诺那样,有时候重要,有时候又不重要。
从胚胎里落入棺材,就是孤独的。
我揉了揉眼睛,将目光从天空移向了它下面的雪峰。
兴许那大概是雪峰,和白云一样的颜色,暂时还没有浸染血红色的阳光,那场来自天空的屠杀,或许正在缓缓地向着大地靠近。
绵延的雪山是第一个无能为力的“阻挡者”。
那是一颗银杏树吗?我将目光移开了继续往下,我的颈椎支持不住我一直抬头仰望,我该低下头看看近处的景。
这个季节它也不该生长绿叶的,每年的今天,它都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变得枯燥,变得萧条,能单独将它从所有有生气的植物里面排除开,这并不是它独有的。我没有瞧不上它的意思,只是觉得,它如果在这个季节开枝散叶,它也太反常了,哲学家对自然的一切都感觉到惊奇,自然对惊奇本身也感觉到惊奇,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惊奇”的想法,做出这个举动,我也曾感觉到怀疑,直到我也有了疑问。
好吧,这个陌生的世界,我这双眼睛已经有些疲倦了,那棵银杏树花了我太长的时间,一个人如果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一件事情上,他会很累的,我转身了,我得走,初升的太阳并没有让我留恋的理由,化雪的冰山也留不住我,一棵苍老毫无生气的树……
“啾啾啾”
什么声音?是从树上传来的。
我抬头看到了那棵银杏树,在那棵书的枝桠之间还有一个灰色的鸟巢,几只黑白的雏鸟正伸着脑袋看着我……
我停住了脚步,努力地欣喜地睁大着已经有些空洞的眼睛……
许久,许久……
直到我双目失明。
不过我却很欣慰,至少有些东西,它确实地触动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