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弦――《为尊严而战》（556）

      庐山会议，蒋介石提出，国民政府应该改迁南昌。会议室仿佛一下子冰冻，要员们的呼吸好象在加厚冰层。

      蒋介石解释：“迁都南昌，请各位委员留驻南昌，是为政治军事发展便利起见。”委员们闭口心不安。

      鲍罗廷连续不断地抽烟。他那整洁、稍卷的深棕色长发隐隐竖起，一小撮浓浓的短须微微颤动。他站起来，以美国中部口音发言，低沉、清楚的声音在冰冻的会议室里震荡：“既然总司令强调总司令部应与党政中央在一起，为何总司令部不迁往武昌呢？武汉为九省之中枢，其地理位置，远比南昌优越，为何违背军事常理？中央及政府已在5日分别发表北迁通电，宣布为适应环境，迁往武昌，改弦何益？”

      蒋介石与他争吵，习惯地大幅度劈手。鲍罗廷右手握成拳头，拳头频频地重而快地移动。

      蒋介石的副官送上电报：张静江、谭延闿已决定，他们第二批北迁人员，11日由广州启程赴赣，转赴武昌。

      蒋介石吸一口气，咽一半，吁一半。他说：“既然大家认为政府迁鄂有益，中正将在南昌召开军队改编会议后，亦将前赴武汉。”

      鲍罗廷等又提出两个议案：一、取消主席制的一长制，改为委员制的合议制；二、电请汪精卫回国复职。

      蒋介石不好说什么。他心里刻下仇恨，面上假装天真。

      大家不做深入讨论，表示同意。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1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