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诗经·蓼莪》
2025-05-10 本文已影响0人
河滨散人
小雅·蓼莪
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
蓼蓼者莪,匪莪伊蔚。哀哀父母,生我劳瘁。
瓶之罄矣,维罍之耻。鲜民之生,不如死之久矣。
无父何怙?无母何恃?出则衔恤,入则靡至。
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拊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
南山烈烈,飘风发发。民莫不谷,我独何害!
南山律律,飘风弗弗。民莫不谷,我独不卒!
【简注】
蓼蓼(lù):长大貌。
莪(é):莪蒿,莪抱根丛生,俗称抱娘蒿。
瓶(汲水瓶),罍(储水坛),比喻父母与子女。
烈烈:高峻貌,下“律律”同此。
发发(:同“拨拨”,风速吹声。下“弗弗”亦此意。
【简析】
明代丰坊:“是诗前三章皆先比而后赋也;四章赋也;五、六章皆兴也。”
清代姚际恒:“勾人眼泪全在此无数‘我’字。”
清代方玉润:“此诗为千古孝思绝作,尽人能识。“诗首尾各二章,前用比,后用兴;前说父母劬劳,后说人子不幸,遥遥相对。中间两章,一写无亲之苦,一写育子之艰,备极沉痛,几于一字一泪,可抵一部《孝经》读。”“以众衬己,见己之抱恨独深。”
【读者心得】
此诗前两章以“蓼蓼者莪”起兴,诗人自恨不如抱娘蒿,而是散生的蒿、蔚,由此而联想到父母的劬劳、劳瘁,就把一个孝子不能行“孝”的悲痛之情呈现出来。
第三章用“瓶之罄矣,维罍之耻”开头,讲述自己不得终养父母的原因,将自己不能终养父母的悲恨绝望心情刻画得淋漓尽致。
第四章诗人悲诉父母养育恩泽难报,连下九个“我”字,体念至深,无限哀痛,有血有泪。
后两章承第四章末二句,以南山、飙风起兴,创造了肃杀悲凉的气氛,抒写遭遇不幸的悲怆伤痛。
全诗六章,为赋比兴三种表现方法交替灵活使用,前后呼应,起伏跌宕,回旋往复,运转自如,具有强烈艺术感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