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潜水艇》虚幻照进现实

文/艾尼

四月我们读书群共读的一本书、用了我30个蜗牛壳换来的。书名《夜晚的潜水艇》作者陈春成，是中国的新生代90后作家、这本书是陈春成的首部短篇小说集。

作为一个“90后”写作者，作者的写作生涯才刚刚开始，陈春成说：他没有经历艰难痛苦地写作过，也不太能理解写作是一种救赎，或者抗争，或者一种和解这类说法，目前和它的关系还是享受。希望是无止境的享受。

他的文学很小众，如群山间有无数秘密，以一种你不能理解的方式运行。幻想里，他是个无所不能的海底探险家；可现实生活中，他却是一个背负着学业压力的中学生。这一点让我很好奇。

书中描写了九个故事、包括《夜晚的潜水艇《裁云记》《竹峰寺》《传彩笔》《酿酒师》《红楼梦 弥撒 》《李茵的湖》《尺波》《音乐家》。

陈春成的作品，是在梦境、幻觉与现实之间游走，仿佛乘着时空穿梭机，不断抵达那个叫做潜意识的隐秘世界。我想、当幻想足够细致逼真，就可以成为另一种真实。

作品其文笔细腻飘逸，像云一样漂浮起落。没有极端的激烈的情绪，也无缥缈无所依傍的虚空感。在哲学思考之外彰显了一种玄学气质。

喜欢他的语言文字、天马行空，有着东方的禅意的浪漫。以下是摘录较喜欢的几段文字：

“仿佛鸟栖树，鱼潜渊，一切稳妥又安宁，夜晚这才真正的降临”。

门都关好了，家闭合起来，像个坚实的果壳。窗外静极了，偶尔听见远处一阵急促的狗吠声，像幽暗海面上闪动的微光。我真想待在这样的夜里永远不出来。

随便一个睡姿里，都重叠着以往时光里无数个我的同一姿态。

我觉得格外充实，安适，床是柔软的湖面，我静悄悄沉下去，在这秋日的午后。

父母喊我吃晚饭的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岁月里传来。我并非想成为学者，只想找一处深渊供我沉溺。

写作诚然能带来最澎湃的快乐，但他人的认同能让这份快乐变得确切，从滔天的浪涛变成可以珍藏的珠玉。

我年轻时有许多类似的经验：自以为写出了杰作而狂喜，隔了些时候再看，不过敝帚自珍罢了，一场蜃楼。

我领受过伟大作品的伟大，便无法再满足于这种残次品。饕餮过诸神的盛宴，从此人间脍炙都索然无味。我不再写作了。

我知道现在敲下得每一个字都粗粝不堪，这种折磨细小而绵长，像鞋中永远倒不出的沙粒。

“黄昏时我总爱在寺门外的石阶上坐着，看天一点一点黑下来。想到‘苍然暮色，自远而至，至无所见而犹不欲归。心凝形释，与万化冥合’。

对什么都心不在焉，游离于现实之外。这就叫“心野掉了”。心野掉了就念不进书，就没心思干活，就只适合日复一日地坐在野地里发呆，在黄昏和夜晚的缝隙中一次又一次地消融。

你很难再回到真实的人世间，捡起上进心，努力去做一个世俗的成功者了。因为你已经知道了，在山野中，在天一点一点黑下来的时刻，一切都无关紧要。知道了就没法再不知道。”

人的一生何尝不是这样，用战战兢兢地回避着不幸，没有一天不是在提防，在忧虑，在克制，在沉默中庆幸，屈从于恐惧，隐藏着厌恶，躲进毫无意义的劳累中，期着不可言说的一切会过去，然后在忍受中习惯。渐渐会感到一片荒芜在胸口蔓延。《音乐家》

日子很苦，总能在生活中找到你自己乐趣，幻想和浪漫总能让春夏秋冬有个充满希望的开头，收获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结果，让人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忘记生活中疲惫，找回从前眼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