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
——胡子
近些天,偶然得了几本季羡林的散文作品集,走马观花(我看书的原则如此,只要了解一本书的精髓足矣,没必要字字斟酌)的翻了一遍,这几本集子开始的几篇都是在叙写自己的母亲。而且很多篇章的内容和文字有雷同之处。雷同的篇章有的间隔了几十年,这就更加的彰显了季老对母亲的忆恋。几十年对母亲的回忆和思念,亘古不变于一时。
篇章的不断翻动,我的眼前也出现了一个直不起腰的身影,随着文字在我眼中的飘移,这身影的烙印越来越清晰,那是我的母亲。
我的母亲比起季老的母亲,算得上幸运了一些。一位在旧社会的沼泽中挣扎,一位在新社会的田地里劳作。季老在六岁的时候就离开了母亲,而我是在母亲六十岁的时候才最多一个月就能相逢。即使如此,我也觉得对母亲的陪伴太少了。多少次在我的梦里,我带着母亲登上长城,爬上泰山,脚踩一望无际的沙漠,眺望一览无边的大海。可是都被闹钟击成了碎片。“百善孝为先”,有时候我在怅想,什么才是“孝”?思考了很多,回想自己的所为。到底能不能算得上孝呢?我真的不完全知晓。现在因为工作,为了生活,每相隔二十多天才能见到母亲,每次走进家门,母亲都是微笑着迎接。我想在母亲心里,这一刻应该是最开心的瞬间。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句话是多少身为人子的内心创伤。可即使如此很多人却是无可奈何,就像季老。他没有选择,为了成为传宗接代,光耀门楣的工具,不得不在六岁的年纪,被扯出母亲的怀抱,也同时把母亲的情感炮烙的体无完肤。我也没有选择,在当前一个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潮流中,我也是只能如此选择这样对母亲的不孝——不断的离开。更让我内心无法缝合的是母亲的头发越来越白,母亲的腰身越来越弯。前些天听朋友说有一种针剂,打一针就可以让人的腰不再弯曲,这一针要上千万。我在当天夜里,就做了一个梦,带着母亲去打了一针,母亲也真的恢复了原本挺直的腰杆。可是当我醒来时,当我千方百计想要捉住梦时,它已经再一次崩碎了,一点渣都不剩,只剩下枕头的两片潮湿。
母亲已过花甲,每次回家看到母亲弯着腰,我的心在颤抖,在刺疼。母亲两年前晕倒了,因为脑血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就像季老篇章里写的那样,我真的晕倒了。记得当时我自己过了老大一会醒来的时候,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世界是真实还是虚幻。庆幸的是后来知道母亲没有大碍。当我快速的回到家看到母亲时,我强行忍住了眼泪,而且有强烈的开心的成分。因为母亲在晕倒后又重新站了起来,母亲是幸运的,更幸运的是我。
季老的母亲早己不在了。季老也成为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俘虏。我比季老幸运的多。我要感谢上苍,我要祈祷上苍。为我的母亲,为了我自己不做“俘虏”。
写到这里,我得内心在翻涌着,无法再写下去,也不知道该如何写下去。
母亲,您一定要保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