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书
夏末,清晨,低垂的窗帘倚着半开的窗户,轻轻摇晃,像一道若有若无的笑纹。风里隐隐有秋天凉爽的气息。
醒来第一件事,打开手机,消息提示:收到了四封简信:
简信1
1.早安沐沐,告诉你一件很神奇的事。
2.梦到你来我家玩。
3.我见到你很开心,想泡茶给你喝,却找不见烧水壶。走了很远,才到我家厨房,在冰箱找了香蕉,请你吃 。然后还是觉得很歉意,又跑去找葡萄和葡萄干。然后就忽然迷失方向,不见了回家的路(也搞不懂为何家里的厨房会在很远的外面)。我很焦急,担心这么久没理你,你会不会离开。于是在迷路的地方茫然地喊你的名字……然后梦就醒了。
4.一醒来就简信你,怕忘了梦中的情景。
原文不全是这样的,标点符号错乱很多,我略微修改了一下。字里行间,可以想象对方的急迫和赤诚。
这是我在简书一年来,第一次走到别人的梦中。我不知道,从一场梦,走到另一场梦,需要穿过多少时空的门,穿过多少夜晚浓重的雾霭。我甚至连她在哪个城市,都不知道。没有经纬度标志,没有北斗星的指引,是怎么走过去的呢?真是越想越糊涂。
四封简信,不过一百多个字,我看了又看,像刘姥姥第一次进大观园,看傻了眼。
我在简书写的30多万字,宛如池塘里密密麻麻的小鱼,台风吹断渔网、瞬间全部跑光。我连一个字都答复不出来了。
不答复,不礼貌。想了半天,最后,眼泪汪汪地回了两个字:天啊!
简信2
她懂了。我也懂了。我想她知道我懂了。她也会想我们都知道对方懂了。虽然来往的文字傻傻的,笨笨的,拙拙的,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灵动。
还有一封短的,是看了我的散文《趁着七夕,聊聊我的影子爱人》,她写给我的:
“天哪,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我要说的话!爱极了你和你的话!”
虽然短,直白炽烈,我爱的人儿,恰好也爱我,怎么那么巧?我幸福得要融化。情书,就应该这样,不是吗?
我的回信是:在喜马拉雅,朗读了她的一首诗《森林唱游》。配乐是我压箱底的宝贝:在网上下载的一首纯音乐,背景是海浪声,以及婴儿的呢喃,无意义的音节,却听得人心里软软的,是我搜集的500多首音乐里,我最喜欢的一首,一直不舍得用,现在,拿来配她的《森林唱游》,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
麦田来的骑士要了一杯曼特宁
天边燃起一片火烧云
米古,米古
这一切,多么安宁”
因为读得用心,她听了,自然非常欢喜。我的哑嗓子,在她灵动的诗句里,难得的清脆起来。
谁说情书一定要用纸笔写?用声音也可以啊。
用树叶也行。唐诗《题红叶》:“流水何太急,深宫尽日闲。殷勤谢红叶,好去到人间。”
传说是一位年轻宫女,深宫寂寞,满腹幽怨,摘了一片树叶,写了这四句诗,放在水沟里,随水流漂出了宫外,被一位赶考的书生捡到。后来机缘巧合,两个人居然结为夫妇。
一片树叶,一首诗,一篇散文,都可以牵动命运的红线。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吗?
题红叶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