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方夜谭·清云观
文/一柟
楔子
三重天上,长元仙君淡然一笑,嘴角露出一抹不屑,长袖一甩,径自离去,无视身后大殿之上一众仙人。
清云山颠,一白衣青年俊美风逸,乌发下一张脸风华绝代。
青年手持一株将离草,修长手指一点,将离草飞离手心,竟是稳稳扎根土中。
“他日,你若有得灵思,记得来寻我。”
说罢,腾云离去。
正文
1
五百年后
蜀地有山,名曰清云山,山上有一道观,位于山顶之上,故名曰清云观。
且说这道观,已有百年历史,观中修行之人三百有余。
道观旁傍着墙根生有一株将离草,传闻自道观建起以来就见它依墙而生,无人知晓多少年岁,只闻它年年开的花繁叶茂。更因沾得观中灵气,花开一年四季竟是不得凋谢,谓之一奇观。
观中有一道长上虚,观中之人传有两百余岁,仍呈青年之貌,无人不为之称奇。因道龄久长,道法高深,故被观中人称之为“师叔祖”。
一日,上虚道长在自家庭院前清扫,忽闻一阵奇香,雅淡不浓烈,清新无比。
正好奇间,忽见一红衣女子蹒跚而至,懵懵懂懂似走不稳。细看之下,约摸十六七岁,生得唇红齿白,异常灵巧秀丽,但眉目间却是孩童之气,天真纯净,无一丝凡尘俗气。
只见这红衣女子跌跌撞撞,竟是径直向上虚走去。看到上虚无驱赶之意,脸上笑容渐露,孩子般天真灵气。
走至上虚身前,只一双明眸痴望着上虚,也不言语。上虚见这女子纯净乖巧,心生怜惜。
闭眼再睁,认出她是观外墙边那株将离草。隐隐猜出她这是刚修化为人形,寻着观中灵气至此。
因刚修为人形,不懂这世间之道,故如孩童般心思纯净。
思忖至此,上虚便抬手在那女子额间一点,一道金光泛起,眨眼间又隐隐褪去。
原是上虚念这株将离草未触浊世,心性单纯,恐她被其他妖物带坏了去。故在她额间加道封印,其他妖物不得近身,可护这将离草周全。
女子也不恼上虚行为,只一味痴笑看着上虚。上虚见她如此,忽心间隐隐作痛,竟觉这女子无比熟悉,只觉在哪见过,一时又思及不起。
“将离,以后,你便唤做将离可好?”
女子似听懂一般,笑容更甚。
2
自那将离草懵懂间寻至道观遇见上虚之后,便一直得上虚指点庇护。
数月相处下来,上虚教她说话识字,慢慢与这尘世相容。
本就不是俗世凡胎,各种事物领会起来也是及快。
不觉已一年有余。
是日,上虚晨起打坐归来,见将离桌前摹字,甚是乖巧,不觉满意点头,面露微笑。
将离见是他回来,顿时喜笑颜开,扔下手中笔墨,投入上虚怀抱,糯糯出声:
“道长可累?将离去与你倒水解乏。”
说罢脱离上虚怀抱便跑去倒水。
上虚见她懂事如此,更是心生怜爱。
将离自草木之身化为人形,便一直呆在上虚身边由他指点教化,与他人他物极少接触。又由婴孩性情经上虚引导至此,故愈发依赖上虚,万事皆由上虚之意为准。
生活上点滴之事更是如此,饭不由上虚持羹来喂必不下咽,水不由上虚斟来必不啜饮,更喜怀抱缠绕上虚,娇娇糯糯,极尽依赖。
上虚见她如此亲近,每欲拒绝,心头便无来由的一疼,终是不忍。再加上自认为道法心中存,不屑拘这道家红尘小节,便也由着她去了。
时间长了,宠溺之意只消渐长。
不一功夫,一盏热茶送纸跟前,茶香四溢。上虚微微一笑,接过茶盏。
“在这观中一年有余,每日做些习字功课,可感枯燥无趣?”
“有道长在,将离不觉无趣。”
上虚脸上笑意渐浓,放柔声音:
“将离乖巧,甚好。只你本为凡尘草木,若想习得仙法,须得更加努力才是。”
“道长所言,将离记下了。”
“恩,今日你乖些,做完功课,午时我便带你下山去看看。”
“好啊好啊!谢谢道长。”
将离自有灵思以来,便从未离过这道观一步,哪又曾下山入得过人间?如今听得这般好事,自是欢欣雀跃不已,欢呼着扑入上虚怀中。
上虚抱得满怀,神情之中尽是宠溺。又忽觉这景象极尽熟悉,似是往日历过一般,偏又苦苦回忆不起。
3
原是这上虚去拜访俗世一好友,又念及将离自得人形以来便在这观中清修,从未触及尘世,便想带她去见识一番。
腾云而去,只消一刻功夫便来到山脚下。二人又一路走去人间集市。
集市之上,贩卖吆喝,商客往来不绝,好不热闹。将离哪见识过这般景象,拉着上虚,一个摊贩前便要驻足半天,上虚怎般哄诱都是不舍离开。
这会儿一双美目又被那捏糖人的牢牢拴住,上虚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只得买了糖人给她甜嘴儿。
眼见天色渐晚,上虚牵挂拜会之事,又不忍抚了她兴致,只得将她带至茶楼,叫一盏茶,吩咐清楚让她在此等自己。
看着将离乖乖应下,上虚放心离去。
那厢上虚离去,离儿乖乖端了茶来饮,眼睛不时看着楼外往来行人。虽再想去扎进那热闹人群中,但碍着上虚吩咐,只得乖乖坐着,不动分毫。
正羡慕着窗外热闹景象,突觉对面坐来一人。抬眼一看,原是一青衣美貌女子,生的极为妖娆美艳。
那女子笑眼吟吟盯着将离,一双美目万般流转,上下打量。将离看她也是万般熟悉,心中努力思索哪里见过。
半晌,青衣女子开口:
“小姐,你可是跟那清云道士一道修行?”
将离乖乖点头,无半分隐瞒,却也疑惑她怎会知自己与道长修行之事。却见青衣女子又开口道:
“小姐莫怕,只是看你我有缘,这里有另一修行之道,练就之后可吸得天地精华,事半功倍,不知小姐可有意尝试?”
将离也不作答,似在努力思考之态,慢慢,眼中疑惑逐渐转为清明。缓缓开口:
“你可是那青色小蛇?”
青衣女子一怔,随即笑开。
“你终究是忆起我来,不过现在我可不再是什么小蛇,而已位列仙班,现在是一清闲散仙呢。”
说罢,脸上尽是得意笑容。
闲话一会儿,青衣女子便告辞离去,离开时还不忘提醒将离如想速成修行,可到街尾城隍庙唤她。说是想报昔日爱护之恩。
要说这青衣女子想向将离抱昔日之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还得从五百年前说起:
未修仙得道之前,那青蛇便常爬到将离草前,借它枝叶纳凉,风雨之日又借将离草之身趋避风雨。时长,将离草自成青蛇栖息的一片天地。
后那青蛇机缘巧合,遇一贵人,经贵人相助修得仙缘。今路经于此,遇到昔日荫蔽将离,难得还有报恩之心。
4
上虚归来,见将离依旧端坐在茶桌旁,乖巧恬静。只一双眼望向远处,微微发愣,不知在想些什么。
上前拍拍她头,倒是一激灵,上虚不由乐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道长回来了,可还顺利?”将离见是上虚回来,顿时喜笑颜开。
“很顺利,天色已晚,尚且回观吧。”
“嗯!”
说罢,离开茶馆,寻一僻静无人处,腾云而去。
晚间,将离向上虚说明白日遇见青蛇一事。说罢,上虚眉头微皱,正色道:
“日后若那青蛇再来寻你,大可不必理会,她的法子不适合草木修行。”
将离少见上虚这般严肃,只得乖乖应下。
为何上虚听闻此事只皱眉头,告诫将离远离那青蛇?
原是上虚疑那青蛇五百年便修得仙身,必是走那吸人精气的旁门左道。原有听闻一黑莽靠此法修行,渡劫时报应终是来了,遭击天雷,魂飞魄散之前不忍千年修行化为乌有,将内丹传一青蛇。想来,将离今日所遇便是那青蛇了。
怕将离被那青蛇带至旁门左道,故如此严肃告诫。
是夜。
朦朦胧胧间,上虚见一鹤发童颜男子走近,脸上笑容温和。
上虚不由得起身相迎。
男子见他起身,未言,随即转身出门,欲引上虚相行之意。
上虚随他走出,房门外景象竟不似在观中,而是满天星斗,有一石桌,上有一壶美酒,皆浮在星斗之中。
鹤发男子做一邀请手势,上虚运气入座,欲开口询问,但见对方一脸笑意,斟酒间竟是先开口:
“长元,可还记得老友我?”
…………
5
将离三日未见上虚,又气又急。
三天前,自上虚清晨醒来便像换做一人。对自己不复以往温柔,不喂自己吃饭,不教自己习字,不予自己说笑,甚至都不怎么再理自己。
只说清修三日,随即闭关清修。
将离委屈不已,一气之下化作花草飘至观外,自己偷偷消化伤心去了。
时至今日,已满三天。
将离正伤心之时,忽见观中金光乍现,仙乐四起。
疑惑是否与上虚有关,思及,立马化作人形奔向观中。
一入观中,被眼前景象震撼不已。
观中弟子三百余人皆集于此,纷纷向高台看去。
高台之上站立两个男子,一鹤发童颜,眉目间皆是温和之色;一风神俊,白衣胜雪,不是上虚又是何人?
少倾,上虚开口:
“我本三重天上长元仙君,人间历劫五百年,与此观结缘。三日前思起前世之事,便是劫数已满,好友仙医回春招我回那三重天上,与众道友再此一别。望众道友潜心修行,早日修得仙身。承蒙照顾作伴,长元拜别!”
上虚此番话说罢,三百弟子唏嘘感叹。竟不知这上虚师叔祖竟是那三重天上仙君,无怪传闻两百余岁……
一时间,感慨声乱做一片。
这厢将离听完此话,心竟狠狠作痛,只一番想作流泪,竟是成全不得。想要思及一些往事,又浑浑没有头绪。
听闻上虚将要离开,终是忍受不得,心疼作一团,似要炸烈一般。思不得其他,径直向上虚奔去,至跟前,竟是痛苦至极限般,一双眼深深望着上虚,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啜啜嗫嗫,半天吐出一句:
“道长可是要走?将离怎么办?”
上虚见他如此,微微摇头,长叹一声。指间向她额间一点,开口道:
“将离,务必保重!”
说罢,离去。
三百弟子齐呼:
“恭送长元仙君,回春仙人!”
将离看他离去背影,脑中前世记忆滚滚袭来,一幕幕回放,一时只得怔怔流泪,口中念念:
“道长不要我了……”
少倾,化作花草,寂寂飘离观外。
传闻花开五百年不败的将离草,一时竟繁花全无,只留一树枝桠,勿自凄零。
6
前世今生
五百年前,魔界势力大起。
魔君赤焰起杀意,誓要取代天庭,称霸天魔人三界。
从此,魔界横行,释放魔毒,仙人沾染三日之内形神俱灭,凡人沾染顷刻永世不得超生。
一时三界生灵涂炭。
三重天上有长元仙君与雪樱仙子伉俪情深,二人流云剑与烟云鞭配合默契,一时传为佳话。
大敌当前,自当被委以重任。
仙魔最后一战时,雪樱仙子不慎身中魔毒。长元仙君无法接受心爱之人三日之内便要形神聚灭之实。一时间仿若狂人,四处拜求解救之药。
好友仙医回春不忍见他如此痛苦,便告知他天地间将离草乃聚天地灵气所生所长,可为雪樱续命,但所续之命也不过半月之久。
且说那时天庭小仙将离爱慕长元仙君一事人尽皆知。只长元仙君已先有雪樱仙子。众仙皆嗟叹,可惜这将离一片痴心错付,再怎爱慕,长元都是恍若未闻,一心只有雪樱。
雪樱身中魔毒一事,将离也有所得知。后听闻若给雪樱续命,需用自己真身入药。一时间也是感慨万千,心又不忍至爱男子经受这生死离别之苦。
哪怕命半月,也可缓长元之苦。
打定主意后,将离寻到仙医回春。
…………
半月之后,仙魔之战天庭大胜。
魔君赤焰被打至十八层地狱,经受种种酷刑,永生永世,万劫不复!
大战的胜利也阻止不了魔毒曾经的肆虐。雪樱仙子终是逃不过形神聚灭的结局。
从此天地间再无雪樱仙子,流云剑与烟云鞭也永成传说。
…………
仙医回春手持一将离草花枝,叹息着向好友:
“雪樱已去,永留心间,你要节哀。”
长元未作答,只是看向回春手中花枝,回春见他如此,又是叹息一声:
“她爱慕你,天庭皆知,你心有雪樱,不能许她什么,也是一段孽缘。”
见长元未作答,回春继而说道:
“她将内丹自毁,化为真身,临前托我留下这一枝,是想送与你留作纪念。”
长元接下花枝,良久不做声。
…………
“玉帝,仙魔之战已结束,长元抗魔不力,自请人间历劫五百年,望玉帝成全!”
说罢,淡然一笑,嘴角露出一抹不屑,长袖一甩,径自离去,无视身后大殿之上一众仙人。
众仙皆知,他这是失去雪樱,心中有气,更多是悲伤,下界疗伤去了。
…………
清云山颠,长元种下一枝将离草。
“他日,你若有得灵思,记得来寻我,我必报你续命之恩……”
7
两百年后,三重天上。
“长元,你真不下界去看下将离,帮她渡劫重修仙身?”
仙医回春向一旁好友问道。
“专心下棋,我竟不知仙医大人也有如此八卦之时?”
回春见好友一脸漠然之意,只得作罢。心中却不免感慨,这人,明明牵挂,放心不下,又不知在为难个什么劲儿?难不成凡间历劫之时,与那将离朝夕相处,日久生情,真是心生爱意了?又自认与将离在一起便是背叛昔日雪樱?
摇摇头,仙医回春不免感到头疼,这个友人真叫自己捉摸不透。
人间。
清云观一直流有一传说:
传闻两百年前,一仙界神君凡间历劫于清云观中,与一凡间修行将离草朝夕相处,指点教化,一时也是观中美谈。
后神君劫数已满,独回天界,留下将离草凡间独自修行。
观中之人也将其移至道观之中,希望借观中更多灵气,助她修行。
只是从那起,那株将离再未开得繁花。
…………
8
一日,观中新来小道士正作打扰,忽见一道士装扮青年走入。青年生的风神俊逸,竟不似这凡间俗子,倒像那天上仙人。小道士一时竟看的有些痴了。
“小道长,我是那四海云游修行之人,今日至此,也算有缘,听闻这观中将离草的传说,更觉有缘,不知小道长能否带贫道前去看看?”
那小道士见眼前人这般仙风道骨,钦佩不已,这般要求自是快快应下。
来至那株将离草前,小道士默默退下,只留青年道士一人于此。
只见那株将离满树枝桠,未见繁花,孤零零立在土中,无比凄凉。
青年见此景象,眼中不觉露出悲伤,只是太过隐忍。
“将离,我离去之时让你务必保重,你便是这般保重自己的?”
话毕,那株将离草似有了灵思一般,缓缓抽动枝桠想要缠上那青年道士,又仿佛想到什么般立刻收回枝桠,再无动静。
这青年道士便是长元,两百余年,终究下界来看将离。
见将离再无动静,叹息一声,微声道:
“将离,我知道你恨我,前世我说报你续命之恩,终是虚妄;今生未助你修得仙身,我又离去,是我之过。”
见眼前将离仍未有动摇之意,长元心头阵阵疼痛。
“将离,你渡劫之日,我定来相助!”
说罢不忍再望那一树凄凉枝桠,堪堪离去。
少倾,一树枝桠化作一红衣女子,看着长元离去方向,两行清泪沾湿脸庞。
9
长元算算,也该将离历劫之日。
下界来寻,入观,却不见将离真身,大骇。
正欲去往别处找寻,却见一青衣女子缓步走来,女子生的极为妖娆美艳,只是表情凄凄然,甚有一些冷漠。
长元疑惑间女子开口,语气也是十分冷漠:
“你便是那长元仙君吧?我是将离旧友子青,不知将离是否向你提起过。”
长元忆起,眼前女子应是当初将离告诉自己的那条青蛇。
女子见他不语,凄然一笑,继续道:
“如果没有猜错,你是算准了将离历劫之日,今日来助她渡劫吧?”
长元微微颔首,心中隐隐生起不安,皱眉问道:
“劳烦请子青姑娘告知我将离在哪?”
谁知听闻长元询问,子青竟是哈哈大笑起来,收起笑容,眼角竟是两行清泪,一双美目瞪着长元,恨声道:
“你不必再寻她,从此天地间再无将离!只多一株凡木!”
“你说什么?”
长元如遭雷击,大脑一时有些反应不来,立在那里怔怔发神,半天发不出一句声音。
子青见他这般,嘲讽一笑,继而道:
“我虽为一蛇虫,尚且知晓报恩之道。枉你贵为仙君,就是不念将离一片痴心,也要怜她昔日续命之情。更何况两百年前的朝夕相处之情,怎能说舍便舍?两百年前,你离她而去,不念她在人间受尽苦楚。
长元仙君,你如何做的如此冷情?还是你已对将离生情,不敢面对,迟迟逃避?”
面对子青声声质问,长元只觉得心痛难当,竟是一句也回不出。耳边子青又道,只是声音越发艰难苦涩:
“她爱你千年,你弃她千年。终于,她告诉我,她累了。
不想再渡劫,不想再成仙,不想再受这单恋之苦,不想再成仙后望着心爱的男子却不可近得……”
耳边声音似听不真切,心中只有一个声音不断盘旋:自己爱将离,舍不下她,对不起她……
半晌,长元艰难的挤出一个声音,沙哑苦涩,似用尽了全部力气
“她的凡体在哪里?”
子青冷冷一笑,自怀中取出一根枝木。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我见到她时,她正在用金火焚烧本体,我竭力争取,才保住她这一节凡木。能不能再救得她,就看你是否有心了。”
说罢,将那跟枝木丢与长元,闪身隐去。
…………
“回春,如何救得将离,如要我修行相渡,也在所不辞!”
仙医回春看着友人再度这般痛苦,不免长叹,心道真是罪过。
“不必你修行相渡,只需你有耐心。”
长元听闻,神色稍平
“你的意思,将离还有救?”
“嗯,是还有一办法救她,不过你真得先感谢那条青蛇,如若不是她竭力留下这一枝木,只怕三界再无将离了,敢用金火烧其本身,她是真的伤心了。”
“是我对不住她。”长元微叹
“只要能救得她,我便不再逃避,生生世世与她相守,不离不弃!”
“嗯,明白自己的心意就好。
我已在将离枝木上浇灌再生水,我再与你这灵仙土,你将枝木种于此中,每日呵护灌养,千年后,将离可修得肉身,再得灵思。”
“谢过!”
看着好有怀抱枝木灵土离去的身影,仙医回春欣慰一笑,还好,自己这些看家本事还可再还一个将离。
只是,这千年的等待与寂寞,友人可不好熬呦。
10
千年之后
人间。
蜀地有山,名曰清云山。
山中深处有一烟火人家,世间无人知晓这一人家在此居住多久,传闻几百年前就有烟火自山中升起。
世人皆认为是仙人隐居于此,无人敢上前窥探,只怕叨扰了仙人。
一日,一道士作扮青年风神俊逸,手提一壶清酒,熟练走入深山, 推开自家庭院大门,看见院中景象,一时怔住,手中酒壶掉落也浑然不觉。
只见院中一红衣女子,约摸十六七岁,生的唇红齿白,异常灵巧秀丽。只是眉眼间尽显孩童之气,天真纯净。正望着自己痴痴傻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