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朵云

我是一朵云，昨日飘来，今日又飘去。老友说，去接你。我说，你忙。我回去陪陪妈妈。

雨的夜，黑色的荒野，远山化在白云深处。到家，撑一把伞，穿过小巷。

妈～

一如读书时候，扯起嗓子冲着那盏灯喊。

门开，老妈围着个绿围裙，说，好快，面还在锅里煮，细的行吗？

嗯。

老妈随即又像影子一般飘进厨房，老爸送行那天，她也是像个影子一般，全无力气，不想几个月过去，还是如此，不由地鼻子酸了一下。

面还是小时候客人来时常吃的浇头面，香肠、香菇、鸡蛋、干菜、虾干，配上院子里栽的韭菜，黄灿灿，绿莹莹，味鲜。

一同上楼，一起一边看电视一边聊。

香肠好吃吗，带些去？

家里还有。

红薯粉要么，芋头呢？

不要不要，太重了。

那小青菜带些去吧。还有橘子。

好吧。明天再说。

吃完，出去客厅，偌大的空间，了无声息。下意识开了顶灯，又踱回房间。

不想老妈默默地又去关了灯。原先她总是热气腾腾地过着日子，不想这么快已喜欢无声和黑暗。

一个晚上，就这样电视剧若有若无地放着，陪着她醒醒看看，看看睡睡。凌晨四五点，终于沉沉睡回。

饭好了，起来先吃，吃好再睡。

不。我再睡会。

完全睁不开眼睛。

我饭菜都摆好了，很多年没和你一起吃早饭了。起来吧。

真的是早饭，一碗米饭，三个菜。这个家的早饭，好像又把人带回十几岁的时光。

我先去上班了，你再睡会，晚点接你去城里。

嗯。

老妈的车声渐渐远去。窗外，鸟语莺莺，细雨嘀嗒。

待到来年，不想自己也开始以轮为岁，我三六，母亲大人六零。

撑把伞，路过自家的菜园子，走路去汇合。

找个日子，给您做个大餐。

喜乐康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