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香澜梦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周作文十一组

饭量

2025-11-17  本文已影响0人  弓之初

(郑重声明:文章系原创首发,文责自负,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59期“量”专题活动。)

下午组长给我们放题,本周的题目是“量”,我直觉第一个想到“饭量”。

身为女性,这辈子,我还真没见过几个比我能吃的姑娘。要是不信,就去问问我的亲朋好友们。

菜花同学跳出来应战,并且极快地写出了她的“八碗米饭”。我当场戳穿她。南方人的八碗米饭,归置到一起,估计也就是我们西北人的一碗而已。且不说西北人吃饭的碗最大能大到多少(三个脑袋没有碗大),普通一顿也至少三两到半斤米饭吧。当然,我说的是我这样的普通人,那些天天减肥的小嗉子姑娘可不在该列。(这里没有贬低别人的意思。毕竟健康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八零生人,小时候还是物质不太丰富的年代。我跟着大我十五岁的舅舅,练就了扎实的“抢饭吃”童子功。

每到冬天,家里新鲜蔬菜只有储备的大白菜,土豆。但是秋天我们还腌了整整一大缸的酸菜,那品种就丰富了——辣椒、白菜、雪里蕻、芹菜、韭菜、胡萝卜、洋姜、地溜子、蒜头、生姜,还有用输液瓶灌的几十瓶西红柿酱。

我姥姥每天做一大锅山药蛋焖米饭,就是把土豆切大块和米饭一起焖熟。盛到碗里,先把土豆捣碎,土豆的淀粉含量高,很快就又黏又糯,跟米饭和成一团,“咕叽咕叽”的。打两个鸡蛋用西红柿酱炒一盘子,红的红黄的黄,酸甜开胃。再捞上几把酸菜,切成小块,辣椒的辣,韭菜的咸鲜,芹菜的筋道,萝卜的爽脆……现在想想也流口水。

在我舅舅带领下,一开动我们就埋头苦吃,筷子舞到飞起,每夹一筷子菜都像录像里武术高手过招一样拼个你来我往,眨眼一碗饭就被消灭掉,然后再去添。添饭可是个技术活,不能贪多,也不能太少。一次盛多了,这碗还没吃完,人家把锅里的都盛光了。盛得太少,那就光跑趟子了。一定要计算好每次盛饭的量和自己进食的速度,才能吃得又多又快。我怀疑我小学数学学得好,都是因为我舅舅“辅导”的好。

夏天嘛,可以吃的东西多,我们主要抢的就不是饭菜了。而是水果、冰棍、零嘴,这里主要讲饭量,就简略地说说。我和我舅舅抢西瓜,本着先下口为强的原则。西瓜切开,先抢占几大牙儿,咔嚓咔嚓把尖子啃掉,等于圈好了各自的领地,再环抱着慢慢溜瓜皮。一边吃还一边警惕,看对方吃了多少,会不会再来抢。

我八岁以前,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舅舅是姥姥家最小也唯一的男丁,所以我们俩就像冤家一样,总是打打闹闹。但一直到今天,我也和舅舅关系最好,时不常就跑他家去蹭饭吃。

别看我小时候吃得不少,身体却并不强壮,六年级毕业,我身高才一米五上下,体重六十来斤。我妈说我还没一袋面重,我姑管我叫麻秆儿。上了初中,女生一排队,我就是前三排。

人生的转折发生在初二暑假。学校组织全封闭式军训,每个班选五男五女十个学生送去部队。在部队的日子,那真是吃啥啥没够。每天训练完,进食堂吃饭前要先拉歌。哪个班声音不大不让进。为了吃饭,我们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扯着嗓子嚎啊。后来的超女也没有我们唱得响亮。

部队的饭菜并不差,但大锅饭总感觉油水不够。鸡肉也抢着吃了,鸡汤也抢着喝了,菜盘子也蘸亮了,米饭吃了两三碗桶也刮干净了,天刚刚擦黑,就又饿了。我们女生班跟区队长关系好。半夜饿得难受,就悄悄给班长打个报告,溜出去找巡视的区队长。假装哭鼻子,撒个娇。区队长就带我们到食堂去偷战士们没吃完的馒头。部队的食堂晚上是没有凳子的,大餐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每张桌子上放个不锈钢脸盆,盆里装着每个班的十几只碗。我们的目标就是最后那张桌子,只有那张桌上是两个对扣在一起的脸盆。盆里还有当天剩下的馒头。

普粉蒸的罐罐馍,和现在吃的发酵的大白馒头不一样。又小又黑,但口感很有韧劲。吃着顶饱。我们一人先喋三五个馒头。区队长在门口喊:“好了没?快一点,要熄灯啦!小心抓住晚上罚站岗!”我们干脆撑开军训迷彩服的口袋,上衣装四个裤子装四个,嘴里叼一个,两手再各抓一个。真真的满载而归。走到宿舍楼门前,嘴里和手里的馒头早就消化了。假装若无其事地从站岗的男生面前走过去,目不斜视。回到宿舍躲在被窝里再和隔壁床的姐妹分享,没滋没味的馒头,吃起来那叫一个香甜,这辈子我也再没吃过那么好味的宵夜了。

马无夜草不肥。初三开学,我倒是不肥,但个子一下蹿到一米七,被班主任直接把座位调到了倒数第三排。

就这样,我的食量日益大起来。吃什么都好胃口。上大学时,身高一米七八,体重五十二公斤,成为了我们系队列里的标杆。辅导员点名一抬头,看见我就能找到我们年级的队伍。

我的饭量在我们宿舍碾压式滴数第一,每顿都能吃其他人两倍的饭。这还不算啥。

大四那年,我们在市医院见习。医院门口有个沙湖宾馆,每天卖早点,各种花样都有。有一天早上,我和宿舍姑娘们吃完拉面,我照例带了鸡蛋和牛肉馅饼回阶梯教室上课。老师在上面讲,我的口水在下面流,实在忍不住,就低着头悉悉索索把带的东西吃完了。下课的时候,另一个姑娘没吃早点,我就陪她去,又带回来两块发糕,一杯豆浆。第二节课下了,这些东西也没有了。接着的课间,我又分别吃了一杯豆腐脑,一根油条,两个煎太阳蛋,一个肉夹馍……到最后一节大课上完,终于可以去吃午饭啦!

我正兴冲冲收拾东西和旁边姑娘大声讨论中午去吃啥的时候,我们班一个平时不太说话的男生,突然很迟疑地叫了我一声。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脸涨得通红,好像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哎呀,我不由心跳加速,这场面咱也没应对过。大学期间,我们学校没有一个男生对我表白过,就收过一封情书人家还是送错了。我追逐的感情也都无疾而终。

当我目光炯炯盯着那个男生。男生也囧囧。

憋了好半晌,他才终于鼓起勇气对我说:“我观察了你一个早上——你也太能吃了!”

我……风中凌乱ING。

后来,那男生毕业去了上海,现在香港工作。偶尔逢年过节微信联系,他居然还说有空请我吃饭。我请问呢,现在这个二百斤的胖子,你确定敢请吗?

今年春节,在广东和菜花、洛洛面基了。

究竟谁的饭量大,咱就看体型不就知道了。

对吧,菜菜子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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