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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树麻雀

2023-05-29  本文已影响0人  行走着的记忆

我是一只小鸟,准确地说,我是一只麻雀,再准确地说,我是一只树麻雀。

公园里,马路边,田野上,城市里,高山上,平原里,都能看到我们的身影。

对,我们就是麻雀里最平常也最常见的那一种。

看,我的个头儿其实很小,最多也就是一个成人的手掌那么长。我的眼睛是圆圆的,嘴巴是尖尖的,都是黑色的,也不是特别黑黝黝的那种黑,带点儿褐棕色。我身上的毛很花,有好几种颜色,可是都不鲜艳,褐色最多。头顶至后颈是栗子的颜色,头两侧眼睛的下方是白色的。背部的羽毛是条纹状的,沙褐或者棕褐、黑色相间,黑色把褐色包围了起来,看上去一片一片的,特别有质感。我的翅膀也是这个颜色,当我收起翅膀,静静地立在枝头,你看我像不像披了一件花斗篷。我的尾巴跟我的身体比起来,细细的,很硬,跟背上的颜色差不多,只是几乎没有黑色,它很长,占到我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不止。

对了,我全身最突出的部分,也是我最讨厌的部分就是我的耳部,那里有一块黑斑,在白色的头侧那里,一眼看上去特别显眼,因为它比我的眼睛和嘴巴还黑,我觉得特别丑。小的时候,我这里是没有黑斑的,随着我渐渐长大,这里就有了。记得当我在水边照镜子第一次看到这块黑斑的时候,还把我吓得哇哇大哭,我以为我要生病了,后来妈妈告诉我说,这是独属于我们树麻雀的标记,而且你们人类有的人眼下也会长个黑痦子,就是你们常说的那个泪痣。我后来慢慢地接受了它,尽管我还是觉得它长在那里把我给变丑了。

我有两条腿,八个脚爪,没有什么特别新奇的地方,不过,别看我的腿又细又短,但是我的爪子用处可大了,我之所以能稳稳地站在树枝上,吹着风,看着美美的风景,全靠我的腿和脚爪。而且我能站在最高最细的那根树枝上,一阵风吹过来,我随着树枝来回摆动,就像荡秋千一样,兴致来临,再高歌一曲,可美了。

我一点儿也不挑食,小的时候,我还不会飞的时候,就在家里等着妈妈捉来虫子喂我吃,而且,我们吃的都是对农作物有害的虫子。等我长大了,能飞出去自己找吃的了,就吃草籽、谷粒、各种种子、果实等。我也知道吃农民伯伯辛苦劳作种下的粮食是不对的,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我饿,找不到其他食物填饱肚子的时候,我就吃一点点粮食。

妈妈告诫我,一定不能贪嘴,如果实在忍不住,想吃了,一定要跟小伙伴儿一起,小心再小心。她还给我讲了一个故事。

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个冬天,连着下了好几天的雪,地面上、树上、房顶上,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我们的老祖宗,一家人好几天都没有吃到东西了,正饿得前胸贴后背烦躁得不行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谷子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儿。他们寻香飞到了一家人的院子里,那股香气越来越浓。他们站在树枝上四处张望,看到院子正中央一个圆圆的木质顶棚下,一大片金黄色的小米静静地散在雪白的雪地上,香气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他们“叽叽喳喳”地商量了半天,最后派出了两个代表先去打探一番。只见他们两个先是轻轻地飞落在雪地上,然后一蹦一跳得慢慢地向着小米粒的方向挪动,一边挪动还一边四处张望,挪挪停停好半天,偶尔还会“叽喳叽喳”叫两声,像是互相在给对方打气。

近了,到了那个顶棚下了,前边的一只扭转头又向四周机警地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啄了一口,“香,太香了。”它又往前蹦了一下,“叽喳!”跟在她后边的那只,此时正落在连着筐子的绳子上,突然发出一声叫,短而急促,像是警告前边的那只,让她快飞出来,因为他感觉到脚爪下踩着的东西晃动了一下。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已经蹦到筐子底下,正准备要大快朵颐的那只擦着倾斜下来的筐子边缘蹦了出来,尾巴还被筐子划了一下,身子踉跄着,“呼啦”张开翅膀飞上了旁边的那棵树。紧接着,“哐当”一声,那个筐子扣了下来。好险,万幸。树上的我那几只老祖宗,“叽叽喳喳”地开始互相安慰或者是开始争论。怎么办?继续还是撤?最后一致决定继续,因为太饿了。

当然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总有那么一两次,偶尔一只会被筐子给扣上,那就只能认命了。

我是在城里长大的,我没有碰到过妈妈说的那种情况,妈妈也没让我挨过饿。听妈妈讲了这个故事之后,我很难过。原来,我们树麻雀的生活也不容易啊。

好了,我要回家了,下雨了。听,妈妈站在树枝上喊我了,“叽叽喳喳、叽喳、叽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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