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教子第六

刘氏问：“痛吗？记住，以后不要再犯！我今日这样打你，是要你记住祸从口出的教训，免得将来别人打你；若你不会做人，别人来打你时，就不是这等小小皮肉之苦了！”阿武忍住哽咽，说：“母亲教训的对，孩儿知道这是为我好。”

刘氏又问：“想想你的话还有什么错？”阿武想了想，摇头说：“孩儿愚鲁，想不起来。请母亲训示！”刘氏说：“还记得娘讲给你的商汤网开三面的故事吗？为何商汤网开三面，得到了天下人的赞叹追随？”阿武说：“成汤的仁德遍及于飞禽走兽了，天下人知道他是明君，就自上而下衷心服从成汤了。”

刘氏点点头，再问：“那么，你还记得楚昭王的故事吗？”“记得。母亲讲过，一天早上，楚昭王起来，感到寒气逼人。就说‘我早上肚子饥饿时，喝两杯酒，穿双层的皮袍，仍然感到寒气，而我国人民没有这样优越的条件，又该怎么样的难过啊？’于是，楚昭王命令侍从打开仓库，将里面的皮衣分发给了寒冷的人们穿，把仓库中的粮食分发给饥饿的人们食用。因此大获民心。两年之后，吴国进攻楚国，当打倒随地时，当年接受过楚昭王所赐皮衣和粮食的百姓，决心与敌寇血战，来报答楚昭王。迫使吴王晚上睡觉，一夜要换五个地方，终于不能占领楚国土地，不得不率领军队退却回国了。楚昭王又恢复了他的王位。母亲还说，若不是楚昭王能够以仁德之心体恤万民，与天下人共饥寒，是无法得此福报的。”阿武一面回忆，一面慢慢说出了故事。

刘氏说：“你记得倒清楚，那么，你还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吗？”阿武忽然想通了，说：“错在只想到自己享受，没有想到利益天下。”

“嗯，利益一县者，能得县令之位；利益一郡者，得太守之位；利益一州者，得刺史之位；利益一国者，得宰相之位；利益天下者，能为天下主。你只想到天子可以享乐，可以炫耀皇家威风，却没有想到当为天下谋福。没有比这种贪念更大的灾殃了。”说完，又在阿武的掌心打了一棍。

刘母接着说：“为娘虽然读书不多，但有幸嫁到刘家，汝父在世时，常教我读儒家经典。孟老夫子曾说过‘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你也是寒门子弟，当知桑树是百姓的衣食父母，怎么能说出砍伐桑树作车盖而自娱的话呢？此可欲之奢念，圣人云‘祸莫大于不知足’，何况为一己之乐而夺万民之赖乎？”阿武顿首谢道：“母亲教训的是。孩儿一定谨记在心，立志做一个不贪不悭的人。”

刘氏继续说：“你跪好，为娘再给你讲讲汉文帝俭德的故事。我大汉孝文皇帝在位时，力行俭德。有次，文皇帝打算建造一座露台，就问工匠要花多少钱。工匠们说，‘不算多，一百斤金子就够了。’文皇帝吃了一惊，说，‘一百斤黄金相当于十户中等人家一年的收入。现在朝廷的钱很少，还是把这些钱省下吧。’你听到了吗？文皇帝惜民之财，而放弃私欲；他身为皇帝，连一百斤金的民财都不夺，你知道我刘家这棵桑树对村民有多大用途吗？”

阿武摇摇头：“孩儿不知，这一棵桑树究竟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