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
作者:孙富荣
春节马上就到了,来到母亲和父亲的墓地。
每年春节我们都是在各自家楼下的十字路口祭奠父母。今年小妹要到父母的墓地去看一下。因为小妹夫车里只能坐下四个人,所以小妹把她的座位让给我们。我们每年七月鬼节去墓地,因为清明春风大,林木干燥,怕引起火灾,所以,七月庄稼密,空气潮湿,我们这时去祭奠父母。
轿车离开市区,在宽阔的油漆马路上奔驰。小妹夫开车很稳。车窗外,眼前是一片片白雪覆盖的大地;不远处那片冒着缕缕炊烟的是农家村落;放眼望去,远山影影绰绰,这是一幅非常美的冬日农村美景。这里是画家最好的取景地。春天,大地复甦;夏天,绿色花红;秋天硕果累累;冬日暖阳高照,白雪覆盖。
收回目光,小妹夫开车,他旁边坐着弟弟,后排小妹,我,二妹。三妹因为坐不下没有来。姐妹到一起有说不完的话,唠不完的嗑,和亲人在一起那种感觉舒服惬意。父母的墓地,在飞速的车轮中,越来越近。
我仿佛看到了父亲和母亲站在他们的小别墅前朝我们来的路上张望。父亲和母亲没有去世前,弟弟就在四伯父选的老坟位置买的钢筋,水泥,沙子和碎石,修了一座大理石围廊,大理石地面,竖着高大的黑色大理石墓碑。看着庄严肃穆。
可以说弟弟为父母做了一件让我非常敬佩的事。父亲卧床一年多,弟弟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给父亲全身按摩一遍。给父亲洗脸刷牙后再自己洗脸刷牙,吃饭后上班。弟弟的工作是上一天一夜班,休一天一夜。弟弟上班那天,我来弟弟家陪父亲。弟妹对父亲挺好的,可我还是觉得帮助弟妹照顾父亲心里舒服。
我的父母对待我们是掏心掏肺的爱。母亲经常说父亲兜里的钱能攥出水来舍不得花一分钱。母亲心疼每天天不亮就上班,晚上顶着星星下班的父亲,所以,父亲的饭盒里母亲给装的是大米饭,或者馒头,饼。在计划经济的年代白面馒头和大米饭是细粮,是有数的。晚上父亲下班回来,母亲有时给父亲热二两白酒,炒一个小菜,父亲就挟一口菜挨个的送到我们嘴里。父亲每个月开工资,把工资条和钱一起交到母亲手里。
我们稍微大时,母亲到父亲的单位上班,她的饭盒里装的都是我们吃剩下的一疙瘩一块的馒头或者窝窝头,咸菜,给父亲装的饭盒里,菜像菜,饭像饭。她和父亲不是一个班组,所以,父亲看不到母亲的饭盒。
父亲和母亲也因为家事,和孩子吵架,但是从来没有听到他们说“离婚”这两个字。他们头一天吵完,第二天就好了。农村亲戚来,父亲母亲都是热情招待。母亲每次回农村,她家拿鸡蛋,他家拿小米,东西多的都是三舅帮着拿,把母亲送上车。
回忆的往事三天三夜说不完。小妹夫开车已经进入吕家沟。吕家沟有一百多户人家。家家都是白瓷砖挂面,砖瓦结构的房子,家家都窗明几净,大院子里都有一个大苞米楼子。因为小妹商场有鞋床子,想早点回去,没有惊动堂弟他们,小妹夫直接把车开到离墓地不远处,雪深的地方,我们只好下车,拎着祭品朝父母的墓地走去。拢沟的雪很深,我们走起来挺费劲儿。二妹递给我一个苞米杆当拐杖。弟弟带着我们绕了挺大一个圈儿才到墓地。
漆黑墓碑上的花还很鲜艳,是七月份鬼节我们挂上去的。我们找了木棍开始扫雪。小妹手上套个塑料袋划拉雪。慢慢的,遗留在这里苕扫露出来,加快了扫雪的进度。
终于大理石地面上的雪清理干净,弟弟铺上烧纸,小妹摆上白面大馒头,苹果,香蕉,葡萄,猕猴桃,糕点,酒,水。小妹拿出一个小碗,里面是小米。弟弟拿起三根香,点燃插在香碗里,跪在地上给父母磕头。弟弟起身,我跪在地上给父母磕了三个头,二妹小妹,小妹夫也依次的给父母磕头。
有人说活着不孝,死了乱叫,上坟烧纸是给活人看的。我说父母去世哭的儿女,百分之九十九是孝子。真正不孝的子女,根本不会祭奠父母。
父母养育了我们,我们就应该尽孝。“孝”,是中华民族流传下来的美德,也是传承你的下一代是否孝敬你。你怎么做,他们就会怎么做,这是千古不变的事实,你的一言一行直接影响着他们对你的态度。别不相信,我身边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