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

梦中小院

2020-06-14  本文已影响0人  不走直线的猫小姐

这个闷热的午后,天欲雨,昏昏欲睡。直到耳机里传来这支轻快的民谣,一瞬间,整个人都似乎清爽了起来,所有的阴霾,皆已散去。记忆再次飘飞,想起小时候,想起奶奶家那个不大的家属院,想起那些个晴朗的午后,想起爷爷奶奶和那个无忧无虑的自己。

小院所在的街道,大概曾经叫安乐街,虽然打我识字起,街牌就叫大庆路了,但我依然喜欢叫它,安乐街,安居、乐业,我童年的安乐窝。记得小院里,除了寒冷东北标配的杨柳和丁香,自行车棚的墙根,还围着一圈的马兰。细长的叶间开出淡紫的小花,婀娜而不娇媚,那时并不知道,它还有个那样美的名字,叫鸢尾。

院子一进门,是个吱悠悠的铁皮滑梯,不知道几时建的,也不知是否曾有装饰,从我有记忆他就在那里,正反几面都被磨得锃亮可鉴。滑梯后面有个小花园,种着什么已是记不真切,时而觉得是丁香时而又觉得是榆墙,但花园的“门”,那个双排钢架却永远记忆犹新。那时的我,可以双腿勾着架子爬上去,徒手从一端攀到另一端,享受着一群小伙伴的欢呼与艳羡,得意这在爸妈面前绝计不敢做的“壮举”。大约,那是我这个体育白痴一生中最灵活的时光,也是最疯狂,最美好的记忆。

常出来溜我的是爷爷,他聪明却不善言辞,急躁又不拘小节。所以每次出门,想好的装备什么挖沙桶吖、小零食呀,总是会或多或少漏下那么一点,每每想起来要闹时,爷爷就回去路口的食杂店,去买我喜欢的小零食,绿色的鸡味圈、紫红的卜卜星,还有我现在依然爱吃的浪味仙。他对我的玩耍也从不设限,没有什么不能碰不能玩,在院子里小花园里徒手捉金龟子和蜻蜓;在滑梯斜坡上倒着往上爬;还趁着马家沟抽干水维修的时候,顺着堤坝跑去河对面摘野花。虽然每天回家不是满身脏兮兮的泥土,就是膝盖一层叠一层摔破的痂,但我依然愿意每天出门,恣肆奔跑。

奶奶很慈祥,印象里从没大声说过话,也不提什么要求。吃饭时告诉我,不要计数不要比较,多或者少,吃饱为算;下楼去玩耍,她不催促几时回,只让我一个人的时候要在阳台望得到地方玩,开心就跑,累了归家。她是个严谨的绘图员,家中陈设永远一尘不染,头发衣着永远一丝不乱。她会帮我把图画的底稿打好,跟印刷的一样工整精致,然后看着我用水彩笔,把它们涂成乱七八糟一团团,还对她讲喋喋不休地讲着,这个颠三倒四却五彩斑斓的世界。那时的我,一个夏天就被晒得黝黑,似乎至今也没能再白回来,可却是那样无拘无束,快乐自由。

如今,奶奶家搬离那个小院一晃竟也有十年了,小院周围也都拆迁得七七八八了,奶奶也在去年去了天堂。这一切的美好,大概,都只能出现在梦里。每当听到这首歌,都会唤醒这个梦;待梦醒时分,再情不自禁,哼起这首歌。

————————————————————————

《晴日共剪窗》 程璧

在忘了多久的以前

有过一首诗 它是这样唱

庭前花木满 院外小径芳

四时常相往 晴日共剪窗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

曾经有个四合小院

那里住着我和奶奶 还有一只小花猫

那时的小院种满了花 台阶下面有青草

那时的我呀手里拿一本 唐诗宋词三百首

那时的奶奶教我念 白鹅曲项向天歌

等到太阳明亮的时候 还会教我剪窗花

那是我最难忘的过去 常常出现在梦里

于是后来我学会了写字 于是有了这首诗

庭前花木满 院外小径芳

四时常相往 晴日共剪窗

上一篇 下一篇

猜你喜欢

热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