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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者

2024-05-15  本文已影响0人  山蛟

村子正在雪山的峭壁之下。

助荣蹒跚着脚步,独自走在这条被称为“刽子手的大道”的路上。他刚狩猎归来,满是嫣红的血的手上映射出周围狼的狠厉目光。

助荣右手持着长矛,左手拖着从一头被他杀死的熊身上扒下来的皮。不出意料地,他背上也背着一袭熊皮,也正因此,狼们不敢近身。

助荣蹒跚着脚步,独自像村子走去。

四周飘着大雪。四周耸着大树,一棵是利剑,一棵是棺材木。助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里,他不敢怠慢,稍有不慎,他就有可能叫那饿狼们叼去。他左顾右盼着,愿找到村中火把的光芒,然而不幸地,无法可寻。

空中的冷气凝结团结在一起,吞吐着助荣所剩无几的力气。四方的狼们依旧跟着,它们也在欣赏助荣颓废无力的脚步。助荣感到眼前有人在挥舞着火把,那人模糊的身影极其高大。助荣觉得自己跑了起来,去追逐那火把,待他脚下一个踉跄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踏步。

现在,那身影反而显出怜悯了,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似助荣永远追不上她,她便转过身去,缓缓加速奔跑。

助荣暴起而咬破舌头,似通电般的,头脑清晰起来了,四肢灵活起来了,他便奋力向前,把猎到的熊皮卷在腋下,向她奔去。

她手上火把的光芒愈发暗淡了,助荣还是跑着。无法可想,一个人该有如何力量去寻那希望——微渺的希望。风越发狠毒了,远处的火把开始扑朔、闪动。他觉得离村子不远了。

忽地,火把在最后地挣扎后,怜悯又高大地熄灭了。助荣不可停止奔跑,他必须立刻回村里,为村长送去新的熊皮。

天已快黑了,四周的雾愈发的浓。助荣还是继续奔跑着,寻着村子。温度也越发的低了,助荣感到自己的血管好似被堵得水泄不通,又好似将要决堤一般。他眼前已然成了浑浊的一片,耳中不断回响着百倍于自己喘息声的声音,如轰雷般震动着。无法可想,一个人该有如何的意志去寻那希望——微渺的希望。

天已完全黑了,雾已近在咫尺。助荣还是继续奔跑着,寻着村子。如昙花一现般的,村子火把的光亮出现了,助荣看到了希望。又是一刹间,雪地退走到身后,覆雪的林成为了助荣的利剑,助他冲出罗网。他双脚一蹬,滑着趴在了村长身前。

助荣双手托起熊皮。

村长冷眼看着助荣,漠然地转过身去。

右边不远处的高台之上,助荣的父亲举起长矛,弓腿蓄势。高台之下,旁观者们高声吟诵着咒语,祈求那可悲的神明的宽恕。助荣的父亲俯视着旁观者们,面对着他们整齐如一的点头,他丢出了长矛。

一瞬后,助荣仰面倒地,双目无神,胸口赫然乍现一个精确的圆——长矛穿膛而过。助荣的父亲也从高台一跃而下,在旁观者们整齐如一的摇头下,分裂为了一个圆和一块方。

“你迟到了。”村长如是说。

覆雪的林成为了助荣的棺材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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