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婶
2019-06-26 本文已影响13人
梅园飞雪
母亲曾对我们说过,日子再苦再难,她都不怕,就怕别人给她气受。
最初的日子,虽然艰难,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母亲也不觉得委屈。可自打二婶进门,情形就不一样了。
当时村子里都是四合院,一个院子里住好几户人家。除了亲兄弟,有的堂兄弟还都在一个大院子里住。二叔结婚后,也理所当然和我们住在一个院里。父亲是长子,我们一家住在院子东面的三间土房里;二叔则住在院子西面的土屋里,只不过是两间。
同一个院里居住,“哥东弟西”,这是祖辈留下来的传统。可就为了那多出来的一间房,二婶一直怀恨在心。
那时,我们几个还没出生,母亲只有大哥、大姐、二哥三个孩子。听母亲和大姐说,二婶的娘家是我们当地的,大概还有些富有,再加上她本就是飞扬跋扈的人,所以她经常找借口欺负、辱骂母亲。说母亲是逃荒要饭来的,是童养媳,身份低贱之类的话惹得母亲生气流泪。她还骂奶奶,奶奶也不敢说她,常常是闹得鸡飞狗跳,还不肯善罢甘休。
母亲虽说命苦,但也是个自尊要强的人,面对二婶这样的辱骂,却又无可奈何。所以,母亲经常流泪。
不过后来,情况有了变化。
那是二婶闹腾了几年以后的事了。那时,大哥已经是十五、六岁的壮小伙了,人高马大,五大三粗。有一次,二婶又辱骂母亲,看着母亲流泪,大哥忍无可忍,举着拳头走到二婶跟前说,你再骂我娘,看我敢不敢捧你。从此后,二婶果真不再张狂了,收敛了许多。母亲的日子才好过些。
我的这个二婶,居然是个短命的人。十几年后生我堂姐的时候,难产死了。那时我还没出生。
母亲每次说起这些往事的时候,总对我们说,做人不能太强势,要给别人留有余地,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能把事做绝了。这样于己于人都有好处,老天爷在天上看着呢。
这话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