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合之众》读书笔记-02

飞翔

一卷二章：群体的感情和道德观

大多数群体具有特征：

1.群体的冲动、易变和急躁。

它几乎完全受无意识动机的支配。群体是刺激因素的奴隶。群体很容易做出刽子手的举动，同样也很容易慷慨赴义。

《大都会》中，劳工群体，所展现出的行为模式，几乎就是本书中所描述。容易被煽动，情绪歇斯底里，缺乏理性，冲动而蛮横，可以瞬间从愤怒变为感恩。法西斯独裁，某场大革命中，狂热宗教徒，都能明显看到这种痕迹。

种族的基本特征是我们产生一切情感的唯一来源，它也总是会对群体的急躁、冲动和多变产生影响，正如它会影响到我们所研究的一切大众情感一样。

文章提到历史上一封电报影响法国民众情绪，导致普法战争、政府垮台；对于英国民众，远征军的严重挫败，仅仅引起英国民众轻微情绪。故，需充分考虑民族性格，才能深刻认识其行为的合理性。

2.群体易受暗示和轻信。

群体通常总是处在一种期待注意的状态中，因而很容易受人暗示。集体幻觉。就算他们全是博学之才，在他们的专长之外同样会表现出群体的所有特征。

达维先生把一群杰出的观察家召集在一起，其中也有英国最著名的科学家之一华莱士先生。在让他们审核了物体并根据自己的意愿做上标志之后，达维先生当着他们的面表演了精神现象即灵魂现形的过程，并让他们把它记录下来。这些杰出观察家得到的报告全都同意他们所观察到的现象只能用超自然的手段获得。他向他们说明，这只不过是简单的骗术造成的结果。「达维先生的研究中最令人吃惊的特点」，这份文献的作者说，「不是骗术本身的奇特，而是外行目击者所提供的报告的极端虚假。」

想起，台湾李嗣涔教授所做以手识字的实验，请来物理学专家团见证的情景。假如请来的是魔术师团体，可能结论会大相径庭。

产生这种误认的经常是妇女和儿童──即最没主见的人。

观察宗教团体中，中国农村基督，所接触到的佛教信徒团体中，中年妇女的占比很是惊人。

地方长官善于说童言无忌。事情正好相反，儿童一直就在撒谎。当然，这是一种无辜的谎言，但它依然是谎言。

想起电影《狩猎 Jagten (2012)》中小女孩，她的童真无邪才最具杀伤力。另一部吸血鬼电影《生人勿进(美版) Let Me In (2010)》，同样令人不寒而栗。

受到最严重怀疑的事件，肯定是那些观察者人数最多的事件。说一件事同时被数千个目击者所证明，这通常也就是说真相与公认的记述相差甚远。

3. 群体情绪的夸张与单纯。

群体表现出来的感情无论是好是坏，其突出的特点就是极其简单而夸张。
群体因为夸大自己的情感，因此它只会被极端感情所打动。希望感动群体的演说家，必须出言不逊，信誓旦旦、夸大其词、言辞恳切、不断重复、绝对不以说理的方式证明任何事情──这些都是公众集会上的演说家惯用的论述技巧。

似乎大众传播中，受众也有此倾向。此技巧在微博、知乎、选举、演讲等随处可见。往往以「震惊了！……」、「……竟然是这样」等极富感染力词汇为标题，才容易被大量转发，而谣言大多也是利用受众恐惧、贪婪才得以广泛传播。辟谣却多为理性论证，自然困难重重，自然「传谣张张嘴，辟谣跑断腿」。再想想，「陈胜王」很高明哇。

4. 群体的偏执、专横和保守。

群体只知道简单而极端的情感；提供给他们的各种意见、想法和信念，他们或者全盘接受，或者一律拒绝，将其视做绝对真理或绝对谬论。
群体对强权俯首称臣，却很少为仁慈心肠所动，他们认为那不过是软弱可欺的另一种形式。他们的同情心从不听令于作风温和的主子，而只向严厉欺压他们的暴君低头。他们总是为这种人塑起最宏伟的雕像。

《大护法》中侍卫，《让子弹飞》中的民众，强权下忍气吞声，暴动后又残暴贪婪。

相对于文明的进步而言，值得庆幸的是，只是在伟大的科学发明和工业出现后，群体才开始掌控了权力。

忽然觉得民主集中制，似乎有其道理。特朗普的上台就值得深思，有评论者认为这是美国草根对精英主义的一次胜利，静观其变。

5.群体的道德。

群体的道德水平十分低下。这不过是因为我们从原始时代就继承了野蛮和破坏性的本能，它潜伏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上。孤立的个人在生活中满足这种本能是很危险的，但一旦他加入一个不负责任的群体时，由于很清楚不会受到惩罚，他便会彻底释放这种本能。

匿名的互联网水军，最明显。素质低下有目共睹。联想到网络实名制，有利有弊啊。

群体可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但是也可能展示出极崇高的献身、牺牲和不计名利的举动，即孤立的个人根本做不到的极崇高的行为。以声誉、光荣和爱国主义作为号召，最有可能影响到组成群体的个人，而且经常能达到使他慷慨就义的地步。

想到键盘侠们、义和团。而，真正的英雄、圣人，一定不属乌合之众，如文天祥、二月逆流，须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品质，在恶劣环境考验下而不忘初心，才是真·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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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群体特征，对于现实、影视作品中所描绘群体行为的认识，从「为什么会这样？」到「果然是这样。」。对「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话，该打上一个问号，人越多越容易被忽悠。而对政府的很多举措，例如网络实名制，言论管制的态度，值得重新考量，也许从管理者的角度来看，会有新结论。引用《后会无期》里一句台词，「小孩才分对错，大人只看利弊」。

而对「人之初，性本善」，性大概不能理解为「性格」，观察生活中很多幼儿，任性、自私、暴力倾向，记得大象公会有篇文章提到一观点，孩子所展现出的天真无邪与楚楚动人，是基因长期选择结果，不要被外貌所蒙蔽而认为孩子都是单纯善良的。个人倾向认为「人之初，性本自然」，《发条橙》中所展示天生「恶」的孩子也是存在的，所以「教」就显得相当重要。

对待看似盲目、愚昧、恶劣的「乌合之众」当持什么态度？想起《让子弹飞》里最后黄四郎问张麻子「钱归了你，我认了。为什么要散给他们？」，且不论张麻子回答，从黄的这句话似乎能看到部分上层阶级对「乌合之众」的态度，他们不配占有这些财富。而大护法中，村长对花生人态度「猪是猪，人是人，认命是福气。」也许，某些统治者，已充分认识到群体这些特征，并熟练的加以利用，把民众群体当做玩弄于股掌的工具。但，请不要忘记，「乌合之众」中每个人都是鲜活的生命，也不要忘记古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