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读西游

在“观音院僧谋宝贝”这一回里，和尚们谋财害命，在观音院内放火，悟空借了广目天王的避火罩，救了唐僧之后即刻去还，广目天王夸他至诚，说以为他不会还了。悟空说自己有借有还，反问说:“老孙可是那当面骗物之人？”用反问句肯定自己“不是”某种人，而不直接说自己“是”某种人，这种说法就让人有很大的想象空间了。

既然老孙是有借有还的，不是那当面骗物之人，那么是谁有借无还？谁当面骗物？当然是那观音禅院的老院主了，当面编瞎话“借”袈裟，有借不还。悟空曾说那老院主是他的“万代孙儿”，这说法显然夸张过头，是猴子从心底里瞧不上那老僧的表现，既然瞧不上他，又岂肯与他一样行径！所以悟空一定会有借有还。

念“老孙可是那当面骗物之人”这个反问句时，无论把重音放在哪里，“当面骗”三个字都不能轻轻掠过，也就是说猴子否认的是“当面骗”这种手段，而不是将别人之物据为己有这种行为。综观前几回，就知道他是如何获取别人的“物”的了：一是“不问自取”，二是“当面强索”，与偷摸拐骗有得一比。无法否认曾经对别人的东西强取强夺，猴子通过这句话间也接承认自己的不良行为。

对悟空来说，没有对比就没有认知，老僧的行为就像一面镜子，让他认识到自己的过去。

“当面骗”这三个字是猴子的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