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时候有没有好好道个别
又到了端午节,也离毕业生离开学校的日子越来越近。大部分学校会要求学生6月底前离开,好为新学期新生的入住做好准备工作。而将离开学校的学生,也会开启一段崭新的人生。从送走同学的那一刻开始,再次重逢可能不知道要多久,毕业前的这段时间显得格外珍贵。
这个时间,大部分同学的下一段生活应该都有了着落,只等着拿毕业证、学位证,享受最后的校园时光。人生少有的真空时间,做什么都可以,不做什么也都可以。时不时传进耳朵的行李箱的轱辘声,在加快离别的到来。同学来串寝的状态也不太一样了,既轻松、又彷徨。这会儿是学校烧烤摊最繁忙的时候,大家都在忙着跟彼此道别。说的什么话可能以后一点也记不下,也可能根本没说什么话,只有故作镇定的喝酒、劝酒,以后的脑子里可能只剩下推杯换盏的影子和震耳欲聋的喧嚣。一个一个的陆续离开,空荡的床铺桌椅,让寝室少了几分生活气息,开始变得凄冷。
校园里还是人头攒动、欢声笑语,对大部分人来说,这只是要面对本学期的最后考试和随之而来的暑期长假。只有走出寝室,才能回到正常的校园生活,减少临行前的焦虑。武汉中午的太阳还是火辣,阳光洒在水泥地上还是那么刺眼,没有因为有些人的生活要发生转变而做任何变化。临湖九食堂还是不那么受欢迎,只有考试散场的一小段时间,才会出现少有的拥挤。食堂边的小卖铺,风扇还是赶不走炎热,老板仍然懒洋洋的、爱搭不理,冷眼看着一茬又一茬永远都是青春的面孔。流浪猫还是喜欢躺在小卖铺旁边,等着火腿投喂。
傍晚温度开始下降,从湖面吹过来的风带着清爽。环湖路上总少不了出来遛弯的附近居民,随处可见的恬淡的生活气息。大学四年,多次在夜幕完全降下来前,到南湖湖畔散步。放下了所有包袱,却没有享受生活的快乐,只是在努力添加一定会被遗忘的生活碎片。
章哥开始变得忙碌和焦虑起来,每次进出寝室都显得很匆忙,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这段时间记不起来跟章哥有什么交流,好像章哥不在寝室的日子更多一些。只记得我从家回来,收拾行李,准备真的离开学校之前,章哥从北京回来,请我到南苑口口香吃了顿好的,点了铁板牛肉,后来章哥就又不见了。直到离开学校,都没在学校再见到过章哥的影子。章哥在那段时间在忙什么,现在想起来仍感觉像一团影子,倒没有之前的日子来得真实。
道蔚好像在寝室呆的更少了还是更多了,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道蔚偶尔回来寝室拿个东西,然后又出去了。晚上大家好像也没怎么聊天了,说来奇怪,按说会憧憬下未来,现在却记不起来有没有这回事儿。
勇哥还是寝室的常住人口,毕业前好像只有勇哥一直坚守108。毕业前勇哥喂流浪猫的次数更多了,让流浪猫享受了一段时间的毕业红利。直到毕业,勇哥的一大袋猫粮都没有完全喂完,后来干脆全部倒到楼下流浪猫经常出现的晾衣架前。晚上去南苑吃饭也更慵懒了,拖着拖鞋,悠哉悠哉。空闲的时间里,b哥时不时会来寝室跟勇哥一起看视频。当时约定的看剧场演出,也很快在广州实现了。剩下的,也记不清了,有没有继续在寝室隔壁的贩卖机上买可乐,也忘记了。
离校的日子来得很快,转眼就收拾完了行李。只记得是个下午,天气很热,那是作为学生最后一次感受武汉的高温。应该没有跟做了四年邻居的宿管大叔、阿姨打招呼,确实没有这个印象。无数次大半夜吵醒大叔请大叔开门,无数次听到其他人吵醒大叔请大叔开门,四年都没听清楚大叔、阿姨的几句话,经历大叔孩子怀孕到生娃的过程,最后也没能打声招呼就离开确实比较遗憾。b哥和勇哥把我送到校门口,就是茶山刘公交站,然后就请他们回去了,自己等了一会儿公交就真的离开学校了。寝室到北门公交站的距离还是比较远,路上说了什么也记不清楚了,不过应该没有什么纸短情长、凌云壮志,像是一次普通的离别送行。收拾完行李准备出发的时候他们俩说要送我,我其实不太同意,感觉没有什么必要,没想到这个画面成了对学校的最后的记忆。
一个比较注重仪式感、关系还不错的四个人,最后都没能吃上一顿散伙饭,就这样草草结束了武汉的大学生活。后来因为工作的关系,毕业后还能经常见面,但总感觉大学的最后缺少了点什么。
容易怀念从前的人可能都是现在的生活不是特别如意,确实,大学的无忧无虑再也回不去了。
希望要毕业的孩子们,能够跟同学好好道个别,给学生时代画上完整的句号。